第 26 章(2 / 3)

发抖。

褚昱抿抿唇,接着道:“路过春芙街,看到那日出去时碰到的卖珠花的铺子,便买了。”

江韫闷声问:“你都没有去找大夫,却记得给我买珠花。”

她顿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濡湿,直唤他名字:“褚衍之,你缘何如此?你为何如此待我?”

她声音轻轻的,望着褚昱的眼睛像是一汪春水。

“只是碰巧看到了。”

“可是,去国子监怎么会经过春芙街,要如何走,才能碰巧呢?”

她一贯是柔柔弱弱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尤其是在褚昱面前,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褚昱是头一次见她咄咄逼人,也是头一次有些招架不住江韫。

但要他如何说出口。

说他近日心不在焉,想着有一整个晨间的时光,便径直去了春芙街?

还是说他觊觎自己的表妹,所以听闻她来了这里,便放学后巴巴的跟了过来。

他有些厌恶自己的心思,觉着是玷污了郡主表妹,当下便悔到恨不得立马回了松直院。

想到此处,他手指捏紧,腕子回缩。

下一刻,手腕一抖。

他听见江韫问他:“褚衍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褚昱一顿,江韫的目光像刺一样戳在他身上,手里的珠花都拿不稳。

脑子像是生了锈一样,江韫的话得一字一句的拆开仔细琢磨,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随后一口否认:“没有。”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他一连说了三遍没有,而后抬手将珠花置在桌上,往她那里一推,一字一句道:“郡主唤我一声表哥,衍之不敢逾矩,只拿郡主当妹妹看待,”

饶是江韫早就设想过这样的结局,但当真的亲耳听他如此讲,仍不免有些失落。

她看了褚昱几眼,从石凳上起身,有些落荒而逃。

“我去让人给褚表哥找府医,你在此处等着不要乱跑。”

褚昱张张唇,见她倩影如阵风儿似的已经远去,他捏紧了拳头,突然咳嗽了几声。

目光落在珠花上,半晌扯了个自嘲的笑。

卑微如他,便是喜欢到了嘴边也不敢讲出口。

小郡主太过明媚,自己如今身无长物,拿什么去同家世学识皆乃人中龙凤的五陵少年去争。

看她方才波澜不惊问自己是否喜欢她的模样,应当……应当是有很多人曾同如今的自己这般。

用这些东西去博她一笑的。

褚昱又将珠花拿过来藏进怀里,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出了亭子。

千帆跟过来,察觉到公子不虞,低声问他:“公子,不等郡主回来吗?”

褚昱摇头:“不必了,你去找郡主说一声,说我如今已无碍,不必再找府医过来。”

他声音很轻,颓然了许多。

千帆瞄他一眼,见公子不似方才面含笑意的模样,又跟从前一般一样冷冰冰的不欲与旁人多说的模样。不敢反驳,躬身行礼,忙不迭的去了。

褚昱回了松直院,进了书房,片刻起身从书架上拿出瓶岁酿,倒了两盅,嫌不解闷,直接拿起酒壶喝。

*

江韫失落了片刻便又恢复过来,仔细琢磨着自己方才同褚昱的对话,难免有些懊恼。

是自己太过心急,褚表哥如今忙着准备科举,哪有闲心去管什么风花雪月之事。

此事绝对不可操之过急!

她穿过游廊,一步步向府医的院子里去。

突然听到有人唤她,转身一看,千帆跑着过来。

她心下一凛:“可是褚表哥怎么了?”

“郡主。”千帆行礼,这才回她的话:“我家公子无碍,公子吩咐奴才给郡主捎话,说是他如今无碍,这便先回松直院了,也不必再劳烦府医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