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被吓的一激灵,她转身正好对上褚昱的眸子,他眸子里惯来是藏着霜雪的,此时却像是被日光晒的融化,她一时盯着人的眼睛再没动。
“怎么了?我脸上脏了吗?”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褚昱不由得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江韫慌忙撇开视线:“没有,方才听到凛表哥的声儿了,应当是兄长他们要下来了,没想到他们当真走的这般快。”
“这山不高,且明山寺在山中间。”褚昱说着顿了顿,仰头看天,只见那碧澈的蓝天没有几片云,照的人晃眼,“看日头时辰也不早了,他们也该下山了。”
这方说着话,两人在亭中很是显眼,岑凛遥遥的便看到了人了,他喊了声表妹,江韫自然不愿再这里高声回应他的,只摇摇团扇,示意自己听到了。
不消片刻,他的身影便越来越清晰,面上的笑容也愈加的明显,一面走一面道:“兄长与槿儿还在后面,他们走的太慢了,怕你们等的着急了,我先下来了。衍之,你怎的带韫儿来了这里,不怕晒吗?快进去。”
“在阴凉处呢,凛表哥可莫要冤枉了褚表哥,是我自个儿要出来的,与他无关。”江韫笑着回他,又急急的凑了过去,想听他讲讲明山寺里头的见闻。
岑凛敲了下她的头顶,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个红色的纸封住的东西递了过去,江韫伸手接过,捏着感觉一团疙瘩,说不出是何物,问他:“这是什么?”
“今日哥哥我突然动了善心,替你也多求了根平安绳。”岑凛又伸手朝她要,“我替你拆开,回头你戴上,保你无灾无祸平平安安一辈子。”
江韫笑着递给他,“谢谢凛表哥!”
岑凛扬扬眉毛,拆开了才递给江韫,又说:“褚衍之的,待你要参加秋闱了,我亲自去金陵文昌帝君那里替你求,再快马加鞭给你带到京城,如何?”
褚昱笑,抱拳行礼:“那我提前谢过柏凝。”
岑凛锤了下他的肩头。
三人进了亭子,江韫坐在栏杆边,岑凛倚着亭中柱子,抱着臂同她讲明山寺里头的场景。说寺里全是人,满寺的檀香,一股股青烟绷的笔直,一路直上青天,“恍惚间我觉着明山寺的天空都被青烟遮挡,果真是明山寺,香客是真的多。”
又讲了几句,江延才与江槿下来。江延又问几人是还要再去庄子里,还是直接回府,“若是去庄子里,还是得早些下山。”
“去庄子,这不是时辰还早吗,下次再一同出来又不知是何时了。”岑凛站直身子,催促着众人往山下走。江延又问过两个妹妹与褚昱,见几人都点头这才准备着下山去。
下山的路好走些,到山脚下,江韫江槿两姊妹上了马车,其他三个也都上马。岑凛又说是他先去庄子里,教人去醉仙楼买些吃的,怕几人吃不惯庄子里的饭菜,江延点头让他先去。
到了庄子里,用了午膳后,江延又说是先歇一阵子,待稍凉快些了,再去外头,众人都无异议。
江槿惯来这里,便先带着江韫去厢房里歇晌。两人在游廊慢慢走以便消食,江韫轻扇着风,脸颊红扑扑的,伸出左手腕子给她瞧,“姐姐,凛表哥给我的,说是求的平安绳。”
江槿探手摸了摸红绳,笑得险些站不住,“这可是岑凛挤了许久才求得的,还花了五两银子买香,那卖香的老婆婆说这香比旁的灵验,他真信了,就买了。我同兄长说这准是骗他的,他执意不听。”
江韫“啊”了一声,“凛表哥真被人诳了,哪里就有几根香卖的那么贵了,这事儿说来不也是个心诚吗,何须用这么贵的香。”
“可不是嘛,我瞧那明山寺那么多的人,买她香的也不过寥寥几人,都是些衣着华丽之人,定然是不缺钱的。也就岑凛一人难以利落掏出银子来,他还朝我与兄长借了些。”江槿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过呢,既然他是为你与姑丈求的,那这些银子自然是不能要他再还的,就当是我们三人为你们所求。”
江韫鼻尖一酸,搂紧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