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强者又如何。恃强凌弱者,对待妻儿定然好不到哪里去,是也不是?”
江韫略一思忖,便连连点头:“晓得了。”
江芜笑笑,没再提这朋友一事。
侄女这般遮遮掩掩的模样,倒是让此事更加明了了些。她既然不好说出口,再盘问下去她怕是要跑了。
若是这好友真是江韫本人,也不差在这一时就知道事情的全貌。
半刻钟后她们挑好了,江芜又将姊妹俩叫去她的院中亭子里吃茶。
江芜给他们讲了些金陵城的趣闻轶事,说了些她一路来见过的山河湖海。
她见过的外面风景多,说话又娓娓道来,两个自幼待在京城的小姑娘自然是向往这些的,听的也认真,日子溜走了也没察觉。
这日夜里,江韫躺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里是姑姑白日里说的话。
她起先是没想着问姑姑那样的话的,只是她毕竟是头一次接触到外男,这人就是他的未婚夫婿,心里头再如何说还是有些恐惧的。
迷迷糊糊的辗转了好一阵子,还是起身唤秋画点了安神香才慢慢的睡着了。
天又热了起来,江韫这两日便不怎么出去了,日日待在枫泊院里乘凉,傍晚再去找姑母或者老夫人坐坐。
到了第三日,是七月初二,平阳侯夫人设宴的日子。
大夫人一早便给他们姊妹俩备好了赴宴的新衣,两人用了早膳就收拾着去了。
江府在永安坊,平阳侯府在岁央坊,离得倒也不远,马车驶了两刻钟就到了。
府外停着几辆马车,她们二人到的不早也不晚,府外候着的丫鬟一看到她们便迎了过来,进去通报将人带了进去。
丫鬟带着二人一路到了花厅。
里面正说笑着,二人一进去,平阳侯夫人便起身笑着招呼道:“云嘉郡主与江姑娘来了。”
江韫与江槿福礼寒暄了几句落了座。
这时,有两个姑娘过来与她们说话,为首的一人是件红色的齐胸襦裙,个头与江韫一般高,一过来便亲亲热热的挽起江槿的胳膊道:“江姐姐今日可算把郡主带来了。”
“我家小妹难得出宫一次,你又不是不晓得。”江槿瞪她,又给江韫介绍道:“这便是姐姐常给你提的愫语姐姐。”
江槿闺中密友,工部王尚书家的姑娘王愫语。江槿时常挂在嘴边,说这位姐姐比江槿小八天,也是个爱武不爱文的人儿。
结缘是因着江槿做了一回英雄救美的那大英雄。
王愫语弯着眉眼,仔细打量了下江韫,松开江槿去牵她:“京中常有人言在宫里的云嘉郡主是颗明珠,论颜色当属第一。你姐姐也说你生的极好,果真不负一见。”
江韫笑,由着她拉着自己的胳膊:“愫语姐姐莫打趣我了。”
“真的,郡主休要再谦虚了。”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姑娘,“对不对,明儿。”
被唤作明儿的姑娘点头,道:“对,郡主生的好。表姐,你不是还有东西要给槿姐姐吗,你先去吧。我陪着郡主好了。”
王愫语恍然想起:“那你好生陪着郡主逛逛,我与你槿姐姐去去就回。”
江槿嘱咐了几句,王愫语拉着她风风火火的走:“这是明儿她们家,有她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别将韫儿看的太紧了。”
闻言,江韫转头看她的脸:“原来你是……”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夏明这才含笑看她:“是我。”
她紧接着提议道:“槿姐姐与我表姐怕是得一会儿,宴会也得过阵子呢,左右在这里待着无聊,不若我带郡主去逛逛?”
江韫如今对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着的,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下了。
夏明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她细细的为她介绍府里的景:“那边那片园林是我娘当年让建的,我爹当时不同意,两人还闹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