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儿敢在您面前耍滑头?就是仰慕洪导演,想要个机会。虽然成事在天,但是谋事在人嘛,我总要尽到最大的努力争取一下,是不是?
“对,我的公司是世华天际。139 xxxx 0610,艺人总监田娟,田女士。
“孟大夫的私人号码,您记一下:136 xxxx 0514。
“您也保重身体,代问您母亲好。
“……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樊华嘴角牵出一个微笑。
圈子里这点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一个电话,这位与她这个高级龙套有过数面之缘的陈编剧得到303医院一把手的门诊号,而她得到《高原大道》的试镜门路,不过是你来我往,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放下电话,公寓大门口传来响动:是合租的室友屠芳原下班回到家了。
边披上大衣边走出房间,樊华笑着说:“别换衣服了,屠屠,今天我有新工资到账,有钱了,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樊华和屠芳原居住的小区位于城西的影视城旁,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市容不太好,楼下的“大排档”美食街也十分廉价:
塑料大棚里,桌子裂了缝,椅子底下粘着一些嚼过的口香糖;地面上洒着些汤水和油渍,可柜台里陈列的小吃是真的香。烤鸭,小炒,羊肉串,两个女孩子站在柜台前直咂嘴。
樊华点了半只酱烧鸭,配上花生毛豆和啤酒,再加上屠芳原的一碗麻辣烫,上菜的一瞬间,香味就盈满了鼻腔。
屠芳原提起筷子,愉快地说:“你说说,什么叫满足,什么叫幸福?啊?樊华。”
樊华配合地说:“这就叫满足,这就叫幸福。”
两个女生笑成一团。
排档外头摆着个十七寸的小电视,重播着05年大热的讯集剧《暗斗》。
剧里正乒乒乓乓演得热闹:讯集人员为了得到讯报,大张旗鼓地突击反派的据点。双方就此展开打斗,打打杀杀,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樊华咬一口鸭肉,笑着摇了摇头:“现实生活中,各个讯集组织的那些讯集员,哪个不是尽量低调行事,谁像这里面演的一样,咋咋呼呼的。”
屠芳原好笑地瞧了她一眼:“你倒挺懂的?”
“那可不。”她笑嘻嘻地向店家招招手,“老板,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一共三十七块零五毛,谢谢。”
她正递给服务员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一阵笃笃笃的声响,一个跛脚的乞丐撑着竹竿走过来,看着樊华吃剩的酱烧鸭:“给口剩的行不行?”
服务员赶紧挥手呵斥他:“一边儿去。”
樊华说:“算了,都不容易。”
她将找回的几枚硬币递给乞丐,乞丐说:“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樊华笑着点点头。
这时是六点三刻,太阳落入地平线下,刺眼的夕晒没有了,晚霞是波澜诡谲的浅红色。
回到公寓,樊华一边换下鞋子,一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拈出一枚硬币。
小面值的硬币,铜的颜色,数字与头像的图案闪闪发亮。
低头瞧了一会儿这枚普通的硬币,樊华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动声色地反手将门锁扣上。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屠芳原开始洗澡了,樊华才将硬币嵌合在黑色双肩背包的密码锁上:
轻微的“咔嗒”一声,密匙验证成功,为防止误领的背包计时自毁装置被停止。樊华伸手将背包的另一个夹层打开。
手提电脑,一次性电话,小的望远镜,窃听物,药物,战器,整齐地排列在背包里。
打开手提电脑,更多的讯报展现在眼前:霍德森·琼·格兰特的电子版个人资料,《高原大道》的试镜现场视频,导演制片与出品方的邮件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