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皇帝要责罚萧霁,我也无可奈何。”
皇后看着她,表情有些颓然和自嘲:“原来将军也是凉薄人。”
明绮叹了口气,站起身,做势就要告辞。
皇后也慌乱起身,道:“你若肯救我,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一一答应。”
明绮有些意外看她。
“娘娘的求生欲,比我想得要重许多。”
“我活着,也不过是为我生下来便死去的孩子复仇罢了。”皇后苦笑摇头。
她的家族一再受到皇帝打压,她的父亲从此一蹶不振,甚至为此与她生出嫌隙,她懦弱一生,到最后一无所有,随着年纪渐长,才看通事理。
她若懦弱,变为鱼肉;她要强硬,就是刀俎。
明绮看着眼前身份尊贵,却满脸落魄的女人,终于松口:“庇护娘娘不是难事,只是臣也有事想请娘娘帮忙。”
“是什么?”皇后满脸希冀看她。
“文贵妃的长女谢卿卿,希望娘娘能寻个由头,收在自己膝下。”明绮说。
“文贵妃也算盛宠,如何能答应将女儿送到我膝下,何况谢卿卿怕也不愿意……”皇后有些焦急。
明绮摇头:“不急在一时,只是需要向娘娘要个保证,望娘娘寻找时机,若时机久久不到,臣会想方设法制造时机。”
“这不是难事,只要公主愿意,本宫也很乐意膝下有个孩子。”皇后抿唇:“只是若日后本宫和文贵妃撕破脸,那孩子岂不是为难,将军此举本宫实在不懂。”
明绮郑重说:“公主不会不愿意,文贵妃于她而言,是要命的龙潭虎穴。”
她说得是实话,文贵妃不知为何,厌极了谢卿卿这个女儿,从小对她动辄打骂,如今谢卿卿到了及笄的年纪,她便想用谢卿卿的婚事给儿子铺路。
她的探子报告说驸马人选都私下定好了,是个有特殊癖好的世家嫡子,还未娶妻就已经玩死了五房小妾。
谢卿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养在文贵妃那里。
皇后下定决心:“将军既然有思量,本宫便不多问,日后寻找机会将公主纳入自己膝下就是。”
“臣替公主多谢娘娘。”明绮深深作揖。
皇后从明绮的态度中看出什么,勉强笑道:“将军对卿卿那孩子,倒是比对萧霁好上许多。”
明绮弯了弯唇角,模棱两可道:“公主尊贵,萧霁如何能相提并论。”
“萧霁那孩子人生大起大落,也是令人唏嘘。”
皇后叹了口气,转而道:“我虽答应将军养公主于膝下,但眼下终究做不到,便送将军一个消息作为补偿。”
明绮看向皇后。
“听闻前朝皇室的地宫,藏着宫廷秘宝。”
前朝皇室的地宫,那不就是萧霁拿给她看的外族信纸上的内容?
明绮脸色微变,正色道:“娘娘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将这个消息告诉臣又有何深意?”
“实不相瞒,前朝最后一名皇室死于本宫面前,那时本宫还待字闺中,出游时无意遇到那位濒死的皇室,从他口中听闻。”皇后实话实说。
“将这个秘密告诉将军没有别的意思,找到宝物后无论是上交皇帝,还是将军纳为己用,都是将军的选择,本宫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皇后道。
明绮一笑:“宝物的事情是娘娘告诉我的,就算娘娘说出去,也是自毁前路。”
皇后没有否认:“本宫诚意十足,接下来我们或许可以谈谈正事。”
“想铲除柔妃,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她儿子谢远凡身上下手。”
明绮侧耳倾听。
“谢远凡颇为好色,出入烟花之地都是寻常。”
“烨朝律法规定,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都不得出入烟花之地,若有违悖,轻则贬斥,重则远调停职。”明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