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舒敛了神色,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手中折扇无意识地在掌中敲击,“这么说,你是要邀我一起寻宝。”
“不错,”莫皎皎干脆地点头,“找到宝藏后你我对半分,从此恩怨两清,互不打扰。”
纪望舒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好。”
“击掌为盟!”莫皎皎抬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半空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毫不隐藏的视线直直落在莫皎皎脸上,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着让人眩晕的魔力,让她不觉脸上发热。
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莫皎皎移开视线,“那什么,我要休息了,寻宝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纪望舒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略垂了视线,说:“我还有些事需要在余州盘桓几日,等处理完毕,我们再来讨论收集查九龙珠之事。”
莫皎皎点头同意,看着对方走出房间,一下子坐在床上捂着双颊,“哎呀,怎么会发热呀,我莫不是生病了?”
而纪望舒面上虽然波澜不兴,实则心底久久难以平静。之前杜成质疑他对莫皎皎过于关注时,他还用其与太后关系匪浅来自欺欺人。可就在刚刚他终于确定,莫皎皎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恩怨两清,互不打扰。
天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有多么不舒服,就好像烈日炎炎时还架着火盆烤,让他的心头莫名烦躁。
也正是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看清自己对莫皎皎动了心。
纪望舒回身看着已经紧紧关闭的房门,心头激起的热意很快被理智浇灭。莫皎皎,神偷千面玉郎之徒,是当今太后的师侄。而自己虽然这三年来装傻充愣,实际却是皇上的心腹之臣。
当日落崖醒来后,他还没睁开眼便听到夏芸与太医密谋要在诊疗时动手脚,以掩盖鸾纹黑衣人出现的痕迹。于是他索性装作摔坏脑袋失忆,之后更是以性情大变作为伪装,从少年英杰变成了人尽皆知的纨绔。
这三年来,他明面上惹是生非不务正业,其实一直奉了皇上的密令暗自调查太后之事,这才知晓了莫皎皎的来历。
自从当年刺客事件后,宫里宫外莫名出现了一些流言,八成是有人想离间皇上和太后的关系。而太后近来也不再偏安一隅,多次招朝中重臣商议大事,惹得皇上难免心中不安。
这世间最为尊贵的一对母子虽然还没有站到对立面上,但绝对不算母慈子孝。尤其这次他还是奉命调查那件旧事,纪望舒心里清楚,皇上对太后的猜忌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们俩一个是皇上的心腹,一个是太后的师侄,虽然如今暂且安然无事,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
纪望舒心头一片雪亮,薄唇微抿,面无表情。
大好男儿当以建功立业为重,何必纠缠于儿女私情。趁着现在羁绊不深,原就应当尽快与她分道扬镳。
但两人之间还有寻宝的约定。前朝宝藏价值连城,皇上也一直派他暗中查探蛛丝马迹,没想到竟然从莫皎皎这里得到了消息。
皇上宏才伟略,一心要开创盛世,这笔巨大的财宝对他来说很是重要。所以,自己现在还不能与莫皎皎分开,务必要找到宝藏才行。
想到此处,纪望舒已经打定了主意,从此以后便将莫皎皎看做同僚,等找到宝藏后就各走各路。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正在一起用早点,突闻有巡检司的人前来拜见。
等伙计领人进屋,原来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在伏云观打过交道的那个小队长。
小队长客客气气地说明了来意。巡检司已然查明观中找到的女子们恰恰便是余州和附近县镇丢失的人,在将她们送回家中后,小队长根据上司的安排再次到伏云观搜索罪证,以便将那些落网的贼人定罪。
当他们进入道观时,却发现了奇怪的一幕。有人将伏云观中翻得乱七八糟,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