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芸抽出手帕展开,让杜成铺在路边的大石头上面,气喘吁吁地说:“公子,您坐这儿吧,别脏了衣服。”
纪望舒上前一步,又看着简芸,“算了你自己坐吧,赶紧歇脚别耽误爷去看花。”
简芸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没有推辞,将包袱里带着的小食取出来让杜成给大家分着吃了,自己坐在大石头上面休息。
过了一刻钟,几人继续前行。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歇息时吃的点心补足了力气,还是强忍着没吭声,总之简芸没有再表现出筋疲力尽的样子,顺利地登上了山顶。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如朝霞的花丛,树丈高的树冠翠绿繁茂,层叠繁复的红花覆盖其间,散发出馥郁芬芳。
“果然是树头万朵齐吞火。”纪望舒仰头看着高大的山茶树笑道。
“只可惜,”简芸在一旁淡淡地接话,“已是开到荼蘼。”
仔细看去,那些碗口大的山茶花边缘果然已经开始打皱,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
纪望舒愣了一下刚要开口,简芸已经换上一副高高兴兴的口吻:“今个儿真是有福气,跟着公子来看了这百年山茶。要是再晚两天,哪里见得到红花覆树。公子英明!”
纪望舒甩开扇子潇洒地在身前摇摇,看得出对这话很是受用,刚才那一丝不快也就抛到了脑后。
短暂盘桓过后,几人向山下而行,想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城内。可走了没几步,山中忽然风声大作,天空阴云密布,远处的山石都变得模糊起来。
“山中的雨来得急,咱们得找地方避一避。”纪望舒望着越来越厚重的黑云,脸上有几分凝重。
简芸眼睛一亮,迟疑着开口:“公子,上山休息的时候我好像看见那附近有个院落。”
“对呀,”纪望舒也想起来了,“半山应该有个小道观。”
几人加快步伐,急急下山。
可不等他们走到地方,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石阶一沾水变得湿滑,让人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张寿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交代杜成扶着简芸一起走避免滑倒,自己则背负着纪望舒先行下山。
虽然已是夏初,可凉意还是随着雨滴传遍了身体。简芸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身手,但也不再扮出柔弱的样子,反倒是在杜成脚下打滑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嗔怪道:“寿叔还让你照顾我,还好你现在身量不高我能拉得住,不然咱们俩可要双双滚下去了。”
杜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加倍注意脚下,两个人有惊无险地走到了之前休息的地方。
张寿刚安顿好公子准备上山去接他们,看到两人已经走下来不免有一丝惊讶。不过此时风雨交加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带着他们向山坳走去。
穿过树林便看到一座古朴院落,山门上的牌匾上写着“伏云观”三个大字。
一个年轻的道士正在山门前打伞眺望,看见他们忙迎了过来,视线落在简芸身上不由停住。
被雨水打湿的衣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张寿脸上露出不虞的神情,上前一步将简芸挡在身后,“小道长,带路吧!”
年轻道士一下反应过来,低头将他们领到客堂,匆匆离去。
简芸的房间在最边上,里面半新不旧的,看得出少有香客上门。她拧了长裙的水,又用帕子擦了头发,依然觉得身上冰冷。
“咚咚咚”,听到有人敲门,简芸警惕地看去,“是谁?”
门外映出个头上带巾的身影,“善士,我给您送火盆来了。”
简芸打开门,让端着火盆的年轻道士进屋,“有劳道长。”
道士将火盆放在地上,又把胳膊上挂着的道袍递给简芸,“善士烘好衣服,就可以去斋房用饭。”
简芸接过道袍挡在自己身前,那道士虽然有所收敛,可眼睛还是时不时往下瞟。
道士见没什么可看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