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怎会值得雁双如此相待。
又或许,那只是个寻常女人,只是相比起她这种青楼出身,更值得雁双用心以待。
原来,他并非碌碌无为,也并非寻不到她。救她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可他心里装了别人,便将她抛诸脑后。
沈沅大彻大悟,终究没勇气去认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她无处可去,只能再入青楼。
只是每每想起雁双搀扶妻子离去的背影,就会心如刀绞,她忍不住不去想,很想质问沈沅为什么,落在心里却是无声的怒吼。
她在没心思梳妆,也没心思跳舞唱歌,只是周而复始地悔恨,终于把自己逼疯。经年之后,她已经意识模糊,某日听闻战神雁双为了自己妻子不切实际的皇后梦,起兵造反,被活捉堂前,最终在狱中被折磨而死。
那日,沈沅大笑着从二楼跌下。
再一转眼,她回到了在青楼的第七年,虽来不及改变命运,但至少意识恢复清明,她可以不去为难自己,不陷在情网。
她可以重新活这一世,赚钱为自己赎身,嫁个寻常普通的男人。要是没有钱,就仗着自己对雁双的恩情,狠狠去敲上一笔,用这些好好过日子。她可以开上一间小客栈,赚很多很多钱,看看外面的风景。
忽听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将沈沅的思绪拉了回来,来人是青楼的主事梅娘,梅娘眉眼带笑,走到沈沅跟前将她扯到一边,笑道:“那柳公子为你赎身了,我对他开了两千两银子,他眼皮都没眨就答应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沈沅心中忐忑,那柳公子竟然真不惜重金为她赎身?片刻后,她的心思归于平静,或许嫁过去是她能走的最好的路了。
女子独立行走于世本就不易,寻个庇护也好,如果自己能有个一儿半女,这辈子就有了依靠。
沈沅淡淡道:“柳公子如此执着,沈沅受宠若惊,此后便随他去了。”
“柳公子赎你是做良妾,他家底深厚,你嫁过去衣食无忧。你要是懂事点,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能有这个归宿我也替你开心。哭嚷着脸做什么,笑笑。”
沈沅扯开嘴角,而后越笑越大声。重活一世,她再也不会跟雁双有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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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并非什么大事,柳公子自是不会给她什么仪式,只一顶不俗不艳的轿子入青楼将她接去。
柳公子并没现身,直到她坐着小轿子去了柳府后门才得见到柳公子,他早就等得焦急万分,一见到沈沅便将她抱起往房中去。
沈沅在青楼中卖艺不卖身,当初是跟梅娘白纸黑字画了押的,这两者价格不一样,所以当初沈沅没把自己卖太多银子,将将够给雁双的母亲看病。
这些年别说买她的银子了,就是几百倍几千倍的钱她都给梅娘赚了回来,梅娘自然不会为难她。
除此之外,梅娘大概也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些年无论客人开价多高,始终没让她破身。
沈沅心里明白,柳公子已经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妻,二人也算相敬如宾,对于自己不过是见色起意,并非有多少情义在,只是在一众心仪她的人中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万分难得。
若沈沅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规矩,柳公子未必会为了美人花大价钱纳入门中。
经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沈沅目光越发暗淡,自己这一辈子的归宿就在这里了吗?
柳公子匆匆走过长廊,推开房门,一只脚踏过门槛,却突然像被什么击中,猛地往前一扑摔在在地上,也将怀里的沈沅丢了出去。
柳絮大呼:“什么人,敢偷袭本公子!”
沈沅猝不及防从柳絮的怀中掉下,滚落一圈后捂着摔疼的手腕跪坐起来,却见门口的方向走过来一个男人,他手持一把长剑,剑鞘却落在房间的地上,应是刚刚用剑鞘打了柳絮。
沈沅心中突然袭来一阵熟悉感,他直勾勾看着男人走过来的方向,因逆光的关系,待男人走近,她才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