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娘亲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泪意,温白有些憎恶如此软弱的自己,害怕顾清清觉得他矫情,但是偏偏没法控制。
他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沾湿了顾清清的手背。
她抬头一看,眼前的小夫郎哭得寂静无声,咬着下唇,红了一双眼。
她动作一顿,呼吸都放轻了,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在狂喊:
我操!我把人搞哭了,操操操!
这怎么哄,救命!
“咳!”
顾清清轻咳了一声,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动作笨的得很。
“那个……谁家还没有个糟心长辈啊,是吧……那什么,他怎么欺负你了,你打我,我不还手让你打回来。”
温白低头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头却仿佛塌了一块儿,越发酸涩难忍。
他有些想笑,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顾清清情急之下,把柜子上量衣服尺寸的竹尺递到他手上,摊开双手。
“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我不应该出去玩,晚饭还不归家。我让你出气,给你打回来好不好,别哭了。”
温白拿着竹尺,以为自家妻主生气了,在说反话。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夫郎打妻主的道理,那可是严重违背了《男戒》,要被送官责罚的。
他忙跪下:“奴不敢。”
他跪的有些急,膝盖碰撞地板,发出一声钝响。
“哎——”
顾清清吓了一跳,急忙去拉他,“跪什么呀,膝盖还要不要了,也不怕疼。”
“妻主……”
温白拿不准她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开口叫她。
“啧啧,你这比哈士奇还让人头疼啊。”
顾清清原本有些气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一抬眼对上他那双水润的眸子,哭过后还带着泪意,睫毛上挂着小泪珠,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晚确实让你受委屈了,你说想怎么样吧?”顾清清顿了一下,忙补充道“不过先说好,去打我爹的事我可不干啊。”
古代重孝道,她要是这么干,估计人生就差不多凉了。
而且人家再怎么说,都是这具身体的父亲,顾清清一向行事乖张,但是打长辈这种事情她暂时还干不出来。
偷偷使绊子可以考虑——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清清一愣,低头问:“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