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你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喻观澜不意他竟然问这个,怔愣一瞬后笑着坦然承认:“是有。可人人都有秘密,这不足为奇。难道你就没有秘密瞒着他人?”
喻观澜并不意外谢无危为何今夜忽然问她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她行事作风在旁人看来确实甚是怪异,对谢无危如今的询问也早有预料,喻观澜早知有一日他会来问自己的诸多疑点。
谢无危皱眉问:“你会预知来事?”
喻观澜忍俊不禁:“是。我知道未来发生的所有大小事。我少时曾受一仙人指点,从此便预知来事,凡大豫来日之大事我皆知道。”
谢无危眉头松开,闷声道:“骗人。”
喻观澜笑而不语。
次日辰时,喻观澜用过早饭,去找了谢无危。庆州主城失守,喻观澜没找到庆州刺史的印,沉思片刻后借了谢无危随身携带的大将军印,对外宣布庆州已归顺,寄信去了京师,并让庆州各县停止反抗。
远在云州的李仪收到庆州失守的消息后没有慌张,而是果断地放弃已经榨干价值的庆州,选择保云州。
周越跪在李仪面前请罪,李仪看了眼攻城战中立下不少功劳的周仲武。由于心情甚佳,他道:“请罪便不必了,喻观澜素来狡猾多端,何况庆州早被我们摒弃了。我们可以不要庆州,他们却必须攻下庆州,捣毁本王曾经的老巢。”
李仪缓缓勾起一个阴恻恻地笑:“自讨苦吃!”
方文善不赞成地说道:“殿下,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行政如此,登帝位更当顺应民心,民心向着殿下了,殿下得位,便是天命所授,民心所向,无心却逼不得已而受之。”
李仪被方文善的一句“天命所授民心所向”取悦了,他深思其中句意,含笑道:“庆州于本王,是弃如敝履。可云州于本王,却是如获珍宝。二者怎可同日而语?”
周仲武示意儿子起身,说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非虚,殿下请看谢将军,不正是得了‘民心’,才所向披靡的么?微臣愚见,当善待云州百姓,使云州百姓赞扬殿下宽厚仁义,是一心担忧陛下被徐太后挟持,同时放出流言,道谢将军被徐太后收买,其心可诛。”
方文善点头朗声道:“正是如此。再旧事重提,言及几年前的那块瑞石。”
李仪当然也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为什么谢无危一呼百应?不正是因他战功赫赫,为人忠义,是三州百姓的民心所向么?
想到谢无危,李仪脸色稍沉。他就知道谢无危来投诚有诈,是故摆了二人一道,把庆州仓廪一扫而空,即便攻了下来,也没有丝毫用处,他留在庆州的卒子还会拖二人的后腿。
只是北燕……
李仪眸色沉沉,心中狞笑,不就是一个谢无危,何愁找不到替代之人!前生喻观澜的走狗之一,辛家九爷辛征不就是个好苗子?届时他登上帝位,要辛家如何,辛家还不是得乖乖听从,岂敢抗旨不遵。
他长出一口气,吩咐道:“照你说的办。咱们的粮食吃上三年不是问题,开仓廪果民腹,给药材治病,日日熬一锅绿豆汤降暑,告知周边县城,凡归属者,皆可得此待遇。”
庆州被收服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城上下都松了口气。无他,实在是因谢无危手中军权过大,要是反了,大豫岌岌可危。幸而没反,幸而没反。
李元策于此时在朝堂上说出计策,并把蒋家放了出来,为弥补蒋家,还特意给蒋忠善升了官,晋为户部尚书,顶替了叛逃的张敬则。
慈宁宫中,弘宣太后手捻佛珠,徐阶侍立于台阶下,语速飞快,面上带了些许焦急:“太后娘娘,谢无危声望过高,又手握雄兵,如今蒋家一门双尚书,蒋正入内阁兼掌刑部事,蒋忠善掌户部,这是陛下要培植亲信!”
“谢无危经此一遭,算是彻底划进了保皇党里了。”徐阶蹙眉道,“李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