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3 / 4)

少时也喜欢过人,只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往口中丢了个蜜饯,说道:“谢无危最好别留在京城。元蒙死了,北燕主战主和闹得乱七八糟,兵权四分五裂,老北燕王的寿数也差不多了。”

褚霁明记得北燕王的死期。老北燕王沉溺声色,寿命倒还算长,就是今年死的。老国王一死,北燕更要大乱,凉州势必遭到影响,谢无危坐镇凉州,还能威慑北燕三分。

正说着,小厮忽然来报:“少爷,谢大将军来了。走后门来的,要见少爷。”

“让他进来。”

过了没一会儿,谢无危推门走进来了。褚霁明还没问他来做什么,谢无危劈头盖脸地丢了一句话:“刑部有人指认,听过姜少卿在胡言乱语地求饶命,还提到了喻小侯爷。”

褚霁明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手握得紧紧的,咬牙道:“谁?怎么最开始不说,这都过了大半个月,反倒招了!”

谢无危眼神炽热,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吃蜜饯的喻观澜,没回答褚霁明,而是问道:“观澜。你杀了姜敬原?”

喻观澜把核吐到小陶瓷碟子里,干脆利索地点了头:“是我。你还没说,是谁指认了已经化为白骨的小侯爷?”

“一个被烧得半死不活,看守猎场的人,救火时曾经隐约听见过姜敬原那边的动静,但是急着灭火没有细看。”谢无危坐到黄花梨木的椅子上,“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我说?”

喻观澜微微挑眉:“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杀陛下的只会是李仪,杀姜敬原的除了我,还有谁呢?你仔细说说那人的供词。”

谢无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是早朝呈上来的供词,太后还审了那侍卫,所有人都知道了。”

·

一个时辰前,奉天门。

蒋阁老和吴晔据理力争,吵得声嘶力竭,同时捎带上了当天值守的神机营都督徐祉。

弘宣太后坐在奉天殿门口,身下是贴金画龙的宝座,头戴皂色点翠描金龙凤牡丹抹额,头戴金镶珠翠赞钗,耳坠是一颗硕大圆满的东珠,身上的衣裳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光。她面色阴沉,在蒋阁老指着徐祉痛骂玩忽职守时再也忍不下去,怒斥道:“这里是朝堂还是市井!皇帝遇袭,你们一个查不出来不说还在朝堂上争吵,与市井泼妇何异?!”

一向和颜悦色慈眉善目地太后发火,众臣哗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道:“太后息怒。”

李仪今日不曾上朝,弘宣太后盯着底下的大臣,只觉得心头怒火熊熊燃烧,烧得她彻夜难安。她沉声道:“陛下遇袭至今已有月余,尔等一个月,连帮凶都没查出一个!光明正大刺杀陛下,意欲使我大豫无君,哀家寝食不安,卿等却在朝堂上互相推诿!实在令哀家痛心!”

蒋正叩首:“罪臣无能。”

弘宣太后疲惫地摆了摆手:“起来吧。当夜是神机营值守,神机营竟混进刺客,是徐都督管教不严。蒋阁老率刑部一连查了数日,竟分毫线索也无?”

蒋正面有愧色,天机卫指挥使躬身道:“太后息怒。幕后主使太过狡诈谨慎,线索数次中断。刺客悉数死于大火之中,家中皆搜查过,并无半点线索,家眷一问三不知。是臣等无能。”

穆侍郎附和道:“正是。大火将线索烧得分毫不剩,姜大人的帐子里也并未找到任何线索。仵作验过了尸,姜大人的确是活活烧死的。”

太后抚着眉心,沉吟许久,才道:“刘忠贵如何说的?”

刘忠贵就是平日负责围场事务的人,是宦官,六品,在围场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蒋阁老摇头叹息:“翻来覆去问了上百遍,并无漏洞。搜查过其家宅,没有可疑之物。”

指挥使也道:“转去诏狱后臣和徐镇抚亲自审讯,还是刑部呈上的供词。”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陷入僵局,陛下的营帐起火没有线索,姜敬原的营帐起火还是没有线索。姜敬原死得太突然,他在朝中是个老狐狸,除了是保皇党外,没有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