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违背。
音色明明是清冷疏离的,开口时尾音稍扬,带上了点儿微不可察的调戏意味:“帅哥,方便蹭个伞吗?”
话音刚落,屋檐上雨声加重,地上泥水飞溅更高,用了十足的力垂死挣扎。
气氛像是被滞停。
没能立刻得到回应,顿了顿,她面不改色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服务费一盒新的冰淇淋?”
紫色包装盒上醒目的标注着“H?agen-Dazs”品牌字样,下面还画着几颗葡萄干,旁边是口味说明。
葡萄干朗姆酒冰淇淋。
这玩意儿是便利店新上的货,一盒折下来八十,比她现在身价都贵。
周恬很是心痛。
男生无语抽了下嘴角,越过她的手往外走。
果然,利诱不太行得通。
周恬叹了口气,准备认命让这该死的雨占她便宜。
毕竟指望着某人猜到她不回家是因为没带伞,且还能反应过来要接她,那得等到下个世纪去。
面前走出去的人却在此时,突然折回了身,一双狭长丹凤眼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去哪?”
—
她住在伏山大学附近的老居民区,外围一条破旧商铺,它在正中开了个只能同时并排过三人的口,沿着向下一排台阶。
下了台阶,则是一处宽敞平地,周围青砖灰墙,墙缝里长出苔藓。左右各有一家店,左边是家小卖部,右边是个烧烤摊。
往后又是上行的长楼梯,数不清到底有几阶,周围错落层叠着,全是居民楼。阳台往哪个方向开的都有,外面墙体劣迹斑斑。
一路两人像陌生人,同伞后就没说过半句话。
哦,本来就是陌生人。
周恬若有所思。
她家在中间,爬半截楼梯拐弯就行。
到了中间,周恬不得不主动出声:“到了,谢了帅哥。”
对方没有做声。
周恬发出邀请:“要喝杯茶吗?但只有冰的。”
“不了。”尊口终于是开了,和她一样,声线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加个微信吗?”她突然这么说,下意识摸出手机,又反应过来已经关机,“哦,关机了,报微信号给你?”
明明对方还没同意,周恬就已经有了报号的架势。
“不了。”对方再度拒绝。
这回不等她再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周恬嘴角挂着的一丝虚伪笑意一垮,又恢复了那张冷漠厌世脸,并未追上去。
“诶?学长?”
拐角下传来一道娇俏女声,说完这句便没了后文,紧接着是一阵上行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看清来人。
“危小姐,干嘛呢?”周恬双手环胸,要笑不笑端睨她。
危霜抬抬下巴:“刚看到我学长了,打个招呼。”
“你学长?”周恬挑眉,“该不会是刚下去那个吸血鬼吧?”
“什么吸血鬼,人纯血人类好吧。”危霜嘟嘟囔囔,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站这儿干嘛呢?你又没带钥匙?”
周恬耸肩:“显而易见。”
“手机没电?”
“Bingo。”
危霜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门打开,钥匙又卡在里面,与生锈处纠缠。她嘴里发出怪声,用力拔了好几下才拔出来。
同时门受到冲击,往后“嘭”的一声砸过去,又哆哆嗦嗦弹回来,连带着墙皮脱落几块,粉尘飞扬。
危霜嫌弃的后退好几步,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噗,这什么破房子。天天这样谁受得了?老娘要搬家啊靠。”
“得了吧你。”周恬习以为常,从她旁边过去,不痛不痒补了一句,“要饭还嫌馊。”
周恬和危霜从小就认识,小学中学却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