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哑”一声,门推开了。
江寒阙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风穿堂而过。跨进宅子的那一刻,他心情有些复杂,物件摆设还是规规矩矩地在原地,只是过往的时光与记忆里的人不在这里了。院子里的那口天井上布满了茂密的水植,安静地生长在多年无人问津的深宅里。他深呼吸一口,空气中满是怀念的味道。
“阿舟,拿了法器,去看看你爷爷吧。”老八叹了一口气,它知道这地方对江寒阙意义重大,他想回来却又怕回来,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对江寒阙的打击太大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释怀。
江寒阙点了点头,踩着木楼梯去了二楼。那件事发生后,他便离开了南湾村,走之前也没有进过爷爷生前的房间。江寒阙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他推开房门,整个屋子跟整洁有序是毫不沾边。神仙椅、逍遥茶、圆蒲扇、黄铜水烟枪、宣纸狼毫等等,老头子生前片刻不离身的东西乱七八糟,摆放得到处都是,还好江寒阙在开门之前告诉自己:它乱任它乱。他忍住想要打扫的强烈的冲动,无视地上散落的方孔铜钱,径直走到床前,从床底拖出来一个笨重的红木箱。箱子表面积了一层厚灰,他用手拂掉,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符咒,一看便知是出自自家爷爷之手。
老八从包里飞出来,看到乱成一团的房间,满脸嫌弃地说:“别人家是懒娘出巧女,我看江家是懒爷出勤孙。”它来到江寒阙身旁,看到符咒,说:“襟封咒?看来法器就在这个木箱里面了。”
“他会把这么重要的法器放在木箱里面吗?”江寒阙有这个怀疑是有根据的,因为襟封咒虽然是用于封印,但效果并不是最好的,想要解除也并不难。法器真的会在这里面吗?
老八说了一大串话:“哎呀,你爷爷那个人向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你也知道,你爷爷反正什么东西都喜欢往这箱子里面扔,先打开看看。”
江寒阙口中念了一个诀,食指中指一恰,指尖冒了一团蓝光,施在了木箱表面,片刻,咒被烧得干干净净,木箱上的锁自动弹开。
“阿舟,快,快打开。”老八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颈部的鳞甲泛起亮光。
江寒阙满心期待地打开木箱,下一秒,希望就被浇灭。
眼前的木箱里只有一本十年前的故事汇,一堆没用的符纸,一根破损的捆祟绳。一人一鸟都傻眼了,老八看了一眼江寒阙,他也愣住了。孩子都傻了,唉,谁让他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爷爷呢?江寒阙用手刨了刨,确定箱子里没有其他东西,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关上木箱时,他瞥到故事汇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他拿出来,一抖,一封信掉了出来。
老八催促道:“快看看,说不定是老头子留给你的。”
江寒阙捡起信,打开一看,信纸上正面写着一行字“看背面”,他急忙把信纸翻过来,除了一个鬼画符啥都没有,他和老八再一次沉默了。
“阿舟,你再好好想想,江魄天还能把东西放在哪儿?”老八这下也懒得吐槽江老头了,累了。
江寒阙想了片刻,正想说,要不去一下南恩观,但看到老八有些疲惫,羽毛的色彩都暗淡了改了口,说:“暂时没有了,今天先这样。”
老八有些不信,问:“真的?”
“嗯。”江寒阙背对着老八说,然后开始收拾起屋子,他已经忍一屋子的脏乱差很久了。
老八悠然地摊在神仙椅上,看着江寒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忙里忙外地收拾屋子,在他的操持下,这个乱得一塌糊涂的房间终于整洁干净起来,原本被灰尘掩盖的红木地板此时锃亮,可以映出人影。
“完了?走吧,我饿了。”老八已经在心里想好要吃什么了。
“还没。”江寒阙扔下这句话,提着一桶水,拿着一条抹布去了另一个房间。
老八愣了一下,随后激动得跳起来,朝着江寒阙的背影喊:“江寒阙,谁家娶了你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你干脆找个人嫁了吧!”刚刚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