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2 / 4)

“真是一个富裕又贫穷的时代。”

轻轻关上门,打量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公寓,祝泉不知第几次发出类似的感慨,又很快将其抛之脑后——不管是作为【深空学者】的祝泉,还是以孤儿身份独自生活了十年祝泉,她们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毕竟抱怨环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是从和平的蓝星穿越到危机四伏的魔法世界托比欧,还是从举世闻名的大魔导师穿越成星际时代一贫如洗的孤女,祝泉都一直把这句话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尽管她也因此获得了“不灭的魔法蟑螂”这一美称。

“灵魂可真是奇妙啊。”

祝泉抚摸着胳膊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眼神染上一抹痴迷,回想着穿越因由——试图分离灵魂的禁忌实验不出意料地失败了,她的灵魂却在时空孔隙里又和一缕残魂相融,来到了全新的世界。

这简直是一场奇迹,却也是一个光想想,就能令一个封号包含“学者”的魔导师感觉到常识和知识碰撞燃烧的愉悦。

祝泉随手抓过几张纸,飞快地画着和常人无法看懂的图纹和算式,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火在烧,以堪称癫狂的速度喃喃自语着另一种语言,却被大脑突如其来涌上的晕眩打断了思路。

“这身体也太弱了。”

灵感稍纵即逝,祝泉索性把这堆惊世骇俗但除了她没人看懂的手稿推到一边,取出前几天才凝聚出来的卡牌【D·普通木棍】仔细研究了起来。

要饭不能嫌饭馊,自己能在时空乱流里捡一条命已经是三千年里幸运女神唯一眷顾自己的一次。但如果不解决原身的怪病,失去全部魔力的自己恐怕并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D级卡牌吗?”

祝泉摩挲着卡牌边缘的花纹,她在托比欧经历了三千年的腥风血雨,白天贾仁的话对她没有任何的打击效果——更何况他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与充斥着魔力的托比欧大陆不同,这里的人们虽然无法使用魔力,却拥有同样神奇的卡牌。

每人12-15岁期间都有可能觉醒自己的本命牌,不管是走技术方向的制卡师,还是走战斗流的斗卡师,都被统称为卡师,在社会里具有超然地位。

可以说,成为卡师,是在这个阶级固化严重的社会里,为数不多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在这种前提下,祝泉可以说是一个幸运又不幸的人。

她的幸运在于,即使天生的基因病让她无法成为斗卡师,常年与病魔抗争的过程也让她的精神力无比坚韧,稳定值达到了1000,拥有了制卡师的潜质;

不幸之处在于,即使她卡在最后期限,在15岁生日的时候成功觉醒了卡牌,成为了百里挑一的卡师,却只觉醒了最低级的D级卡,无论多么努力都只能止步于D级,晋升无望。

祝泉在十五岁生日的那天,在她人生的开端时看见了自己人生的末路,一条一览无余的歧途。

大喜大悲之下她旧病复发,再加上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竟直接一睡不起,再睁眼时已经是另一个人。

祝泉摸了摸胸口,叹息了一声,时空乱流中对那个绝望的女孩许下的承诺依旧在心口燃烧:把身体给我,我会向世人证明,废卡师也能成为卡师!

似乎是心理作用,祝泉脑中的晕眩缓解了很多,很快将思路转换到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卡牌上,谁说天资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呵,废卡师?不能成为真正的卡师?

祝泉无声地冷笑一声,黑亮的瞳孔里似乎有火在烧。

刚穿越来灵魂破碎无法使用魔法的时候,千辛万苦只能跟最低级的魔犬签订契约的时候,举着破烧火棍在死亡泥沼中挣扎的时候,在国立图书馆默默沉寂三百年的时候;

在那些默默无闻、充满世人讥笑和白眼的时候,谁敢相信我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魔导师?

灵光一闪而过,祝泉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