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神塑像!”
“她是妖!”口水巷百姓们看见浮银手中拿着的散着月白光华的菩提月不由得嚷着。
场面一片哗然,脚底的花瓣被推骚的人群踩成糜烂的花泥,陷入青石板间的缝隙里。
“浮银,你在干什么?”高逢鹤看见人群如潮水一般涌来,当即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一只手揽过浮银的腰,扛在肩上就往身后跑。
浮银有些纳闷,她漠然地注视着前方,拍了拍正在疾走的高逢鹤的背。
“那里面没有山神。”
“什么?”高逢鹤愣住,他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已经是一片残渣的山神塑像。
“我是说,”浮银蹙了蹙眉,“这座塑像中并没有青要女的灵身。”
她话音刚落,周围起了阵阵议论声。
“你听她在说什么?”
“这塑像里没有山神的灵身?那山神如何接受我们的供奉啊?”
“这......那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塑像?”
不过这奉神节还是要办下去,只听得庙祝大吼一声,便止住了这些悉悉邃邃的讨论声。
“大家不要听这妖物胡说,山神的灵身就在这塑像当中,只是塑像被毁,她老人家现在又找了别的东西存放灵身。”
浮银还准备施法证明,身子却不自觉向后移动着,她歪歪扭扭一下子扑在高逢鹤身上。
“赶紧跑啊,财神爷爷,你跟他们能说明白吗?”高逢鹤埋着头跑,匆匆说道。
“而且,你真的是妖精啊——”他无奈地补充道。
浮银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对啊,她现在是妖。
她心里忽地闪过一道光,青要女的灵身不在塑像中会在哪?不好,她垂下脑袋,嘴唇刚好落在高逢鹤耳边。
“如果青要女此番下山不是为了奉神节,而是为了捉妖呢?”
“什么?”高逢鹤的步子慢下来,他们已经走到一个很隐秘的角落。
浮银却说:“你先把我放下来。”
高逢鹤后知后觉,耳朵一热,将浮银放了下来。
“你方才说什么?”
浮银靠在青石巷壁上,身后落着湿痕般的阴影。
“瑟瑟在守明山被青要女伤过,所以青要女知道在守明山附近有一只千年的狐妖,她此次神奉节是来捉妖的。”
高逢鹤听得一知半解,只道:“你要去帮那只狐狸?”
虽然相识了几日,但他到底对那只紫狐狸心存芥蒂,没什么好感。
他皱着眉,“不是浮银,你为什么总是要帮那只狐狸?”
“你怎么了?”浮银蹙眉。
“那只狐狸可是要吃了咱们的,要不是山神我们就被她吃了,你三番五次救她不是,今天还打碎了山神的塑像。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会被当妖抓起来。”
他声调冷冽,透着愠怒。
浮银平静地注视着他,她不能说自己不是为了救瑟瑟而是为了找不死树才要追寻青要女的踪迹。
心揪成一团乱麻,想说不能说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一口腥咸的海水堵在喉口。
“你是要跟我吵架吗?”良久她吐出这两个字。
高逢鹤闻言愣住,像是一瓢冷水泼在头顶,他冷得发抖了一下,所有的话被重新咽进肚子里。
总是这样,他沉默,自从遇见浮银,他总是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跟浮银说话,变得没有分明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被她主导着。
而他对此,竟然甘之如饴?
浮银的眼睛垂下,轻声道:“我不是要救瑟瑟。”
高逢鹤抬眼,对上浮银的目光,就像浸入一潭方才化开的冰泉中,虽然寒冷,但总算会流动。
浮银抿唇,
“是小兔。”
慈院十二生肖孩子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