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千方百计的想要卖掉她,妖都是坏的,可是他却承受了浮银那么多的恩情。
她一个小草精法力却那么强,跟别人耳朵里的小妖不能一比,能对付黑市中的巨大魑兽,能剁去九尾妖狐的一条尾巴,还跟一只小鬼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高逢鹤将一切想法都抛诸脑后,反正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大恩人就好了。
“浮银,”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要离开口水巷了。”
浮银顿了一下,她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把我自己卖给你了,你去哪我自然得跟着你。”
“跟着我干嘛?”浮银笑,“你知道我那些银子都是变来的。”
高逢鹤表情有些慌乱,“我管那些银子是不是假的作甚,我说出去的话一字千金,不可作假。我虽然是个凡人,但是端茶送水,牵马提东西我还行吧。”
“行行行,”浮银不堪烦扰摆摆手,“再说吧。”
等浮银走了,高逢鹤才懊恼地回过神,刚刚自己在说什么啊,得跟浮银解释解释,别让这个有钱的姑奶奶烦了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屋子内走进来两个人。
准确来说,他看见变成狐狸的瑟瑟一蹦一跳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窝着。
花娘似乎还没好全乎,走两步便抚着发晕的额头,被丸子扶到椅子上坐下。
“鹤郎,奴家听闻你受了伤就赶紧来看看。”她虚弱道。
看起来你比我严重啊,高逢鹤心想。
他随即笑笑,“我没什么事,倒是花娘你可好了?”
花娘脸一红,声若蚊呐道:“唉,我一瞧见吓人的东西老毛病就烦了,上次看到那狐妖也是......”
高逢鹤闻言看了看桌底的瑟瑟,呼吸一紧。
“花娘你想好了没?”丸子一屁股坐下,正好把瑟瑟挡了个严严实实,“就拿了浮银姐姐的银子赎身呗,这样躲躲藏藏的多麻烦?”
花娘不争气地看了他一眼,手在丸子头上敲了一下,“呆子!那是鹤郎卖身换来的钱,我用着会开心吗?”
丸子见状闭了嘴。
高逢鹤干笑着出来打圆场,朝着还在赌气的花娘道:“花娘,我上次的话还没说完,我希望你不用偷偷摸摸从沉香苑逃出来,而是正大光明的走出来,这样永远不会有人再因为你的身份对你有异样的目光。”
他眼睛亮了亮,“当然,我也从来没有对你有异样的看法,从过去到未来一直。”
“你永远都是我高逢鹤的——”他用力地拍了拍花娘的肩膀,因为不小心扯到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好妹妹。”
花娘的嘴角倏地垮下来,整个人像浸入水中一般冰冷。
“我在你眼中就只是妹妹?”花娘声音抖得厉害。
丸子看出了场面的尴尬,赶紧躲到了内室。
“自然了,我的好花娘帮了我那么多,我卖身帮你赎身怎么了?”高逢鹤笑道。
“罢了罢了,”花娘脑袋乱的很,手放在桌子上动来动去,她伸手扶了扶发髻,“只当我错付,果然,不是自己的不能强求。”
她起身要走,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冷着脸道:“钱呢?”
高逢鹤迟钝了一下,反应过来递给花娘一叠银票,神秘兮兮地笑道:“给完就赶紧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回树叶子了。”
花娘没好气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她到底还是回头给了高逢鹤一个好脸色。
她心里酸涩的很,可她就是说不出来。
自打她入了烟花之地,就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在台上抚琴唱歌,和形形色色的男人周旋谈笑,饶她再过自傲,也禁不住自己的身份而经受他人和自己的轻贱,像她这样的人,除了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烂别无他法。
自从她遇见高逢鹤,便打心里觉得他是个至真至纯的人,他从别人手中救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