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情不愿地展开了魔法式,三人避开巡逻的士兵,悄悄往城墙之上走去。
路上果然没有任何士兵发觉。
站在城墙上,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冰冷刺骨的冬风,被拦在城外的农民愤怒的吼声穿透风声清晰地抵达城墙之上,声嘶力竭,字字血泪。
三人手牵着手,一齐低头往下看去。
放眼望去,脚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一群人聚集在城门周围,试图用蛮力突破那扇被魔法加固过的大门,其余人将城墙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其中老人小孩亦有不少。
“他们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罗维斯问,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前提是要有家可回呀。”芙依娜说,她歪头看了一眼罗维斯,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城墙脚下有不少人一动不动的坐着或躺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冻死了——不过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里,睡着了也基本就等同于冻死了。
“下了那么久的大雪,这些人的房子很有可能已经被雪压垮了。”雪越下越大了,芙依娜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没有房子,无处可去,就只能请求领主的收留。如果领主再不打算开城门的话,会有很多人冻死在这个冬天里。”
城墙下,攻击城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罗维斯向下望去,只见攻城者们已经收好了攻城的道路,四下散开,不知道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徒劳的举动,还是只是一天结束后短暂的休息。
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倒映进他的眼睛里,他看见了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一个正值壮年的青年,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嘴唇冻的乌青的孩子。
他回望了一眼高处金碧辉煌的领主城堡。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呆呆地说:“从来都不知道…”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