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入尾声了,坂口安吾已经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此时正在安排森鸥外和种田长官的会面,他正站在森鸥外和种田长官的中间——坂口安吾吞咽了一口口是润了润紧张到干涩的喉咙。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森鸥外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了,但是每一次都会让他冷汗直流——被他暗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就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更不要说此时他的面前有这两座大山——一个是自己的前任顶头上司,一个一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巴处滴落下来。
“我再重申一次,这是非官方性质的会面。”坂口安吾推了推自己快要滑落的眼镜。
森鸥外注意到了他的紧张,他的视线在坂口安吾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轻笑道:“谢谢你们今天招待我来这里……回归本职工作之后状态如何?安吾君。”
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坂口安吾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巨量的情报,虽然异能特务科为了三刻构想并不会利用这些情报来打压黑手党的人……但是还是有够让人不爽的。
“能不能麻烦您别太欺负我们这的年轻人啊,港口黑手党的龙头老大。”种田山火是个穿着传统日式和服的光头男性,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他有着上位者的威压,和森鸥外的气场比起来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森鸥外十分轻松的半躺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游刃有余:“我们家爱丽丝酱想吃冰淇淋啊,有不有什么政府御用的好店家啊,种田长官。”
种田山火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这还真是让人高兴的话题啊——看来也得带些特产回去给我们那边的官僚呢。”
种田山火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子转向右边,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嗯……说起来,港口黑手党的龙头老大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烦心的事呢,比如下属的叛变什么的,当然了,我说的不是在场这个年轻人。”
没有发现种田长官还有此等拱火的乐趣啊,安吾擦了擦汗水。
森鸥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低沉,但是转瞬即逝又变回了那副没事人的样子:“种田长官真是很了解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呢——没有关系,我属下叛变与否不仅和异能特务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叛变了……就不劳您费心了。”
森鸥外最近一直在思考着松野安奈如果真的叛变,那么港口黑手党该如何应对——她的能力太过强大,掌握的情报足矣让港口黑手党的任何一个人判处死刑。但森鸥外一直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之小。
坂口安吾在此时说到:“事不宜迟,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这个幻境到底想要做什么?
费奥多尔是否又陷入了和我一同的幻境之中?
祂想摧毁我的神智或者信念么?
祂确实做到了——我推开工厂的破旧铁门之后,我回到了那个噩梦一般的童年。我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一些人永远活在过去,一种可能是他的过去足够美好,另一种可能则是,他的过去足够痛苦。
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恶么?我的答案是有的,不然我不能以任何角度来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仿佛又变为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遭受冷眼与歧视的小孩,从没感受到任何生物给予的温暖。
这个捉弄着我的幻境的主人,似乎觉得在我眼前回放这些回忆还不够,还要将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恐怖事件带给我的伤害还有恐惧一件一件的在我脑海里回放,那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惧,汹涌如海浪。
这就如同你此生所有的恐惧的情绪都同时在一瞬间出现。
我几乎要在这样的情绪里溺亡窒息而死。
就在我将要到临死亡的彼岸之时,我忽然被人从这片充斥着恐惧的无尽之海里给拽了出来。
我浑身上下被情绪剧烈起伏而流出的汗水沁湿了,心脏每一刻的跳动都让我感觉到无比痛苦。
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