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掩饰不了的苦痛。
他不知道为何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走。
可能是前路漫漫,他怕路途辛苦。
可能是他在这村庄生活了十几年,他不愿离开他的舒适乡。
也可能,是为了再见一面,那个问他是否记得她的女子。
他倚在石墩旁,梦中日日都是那女子的容貌。
有时,是她娇羞地靠在自己怀里。有时,是她在远处默默驻足的身影。有时,是她满心欢喜地仰头望着他。有时,是她面色苍白虚弱地倒在他怀里的模样。
“大将军。”她声音温柔空灵,安抚着他空洞洞的心。
若是他在梦中梦到她伤心啼哭的模样,他醒来后一整天也会打不起精神。他有时败在不如他的小妖手上,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他想,如果能再见她一面,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他情愿用一切来换。
他捂着胸口,在无人的深夜总是痛彻心扉。
他想,那样的记忆,梦中景象,许是他前世欠下的债吧。
再入秋时,通臂猿猴带着他这些年积赞的钱财离开了小村庄。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隐隐觉得,那人已经不会再来找他了。
如此,他只得自己去寻她了。
天南海北,他一路降妖除魔,攒的了百姓的不少敬仰。看到百姓可以不受妖魔侵扰,安居乐业的情景,他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心里的空缺一点点添补上了,他的笑容也多了。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笑容也为他多添了几分英气。
他不知走到了哪个国家,买了一匹白马。他抓紧那马的缰绳,心里平添了几分落寞。
他好似记得,那女子曾坐在他背后,紧紧地依偎着他。想到此,通臂猿猴又觉得心中暖洋洋的,他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腰间,就仿佛在触摸昔日那女子的缠绵。
“你等我。”通臂猿猴闭了闭眼,声音温柔的也不似他昔日杀伐果断的作风。
出了国,通臂猿猴总觉有一双眼睛在身后默默注视着他,他转头去找,只见一只绿色的小雀鸟驻留在树枝上望着他。
“小仙雀,你来。”通臂猿猴抬起手,对那小仙雀柔柔地召唤。小仙雀扑闪了几下翅膀,在通臂猿猴身旁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他的手心里。
小雀鸟身形娇小,通臂猿猴一掌便能收入手中,但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拂去她身上的雪花。
“很冷的,怎么不找个地方去过冬呢?”通臂猿猴心有不忍,将随身的布袋挂在胸前,将小雀鸟放了进去,又扯了衣物盖在她的身上。
整个冬天,小雀鸟随通臂猿猴同行。通臂猿猴与妖魔斗本领时,小雀鸟就在旁近的枝桠上观看。上路时,通臂猿猴就将她裹在布袋里,以防她被冻伤。
一日路过一个乡镇,他遇见几个酒友。
酒馆温暖,他便允许小雀鸟出来。
几个酒友看到通臂猿猴肩上的小雀鸟,他们都连连赞叹,虽说这里比不上北方严寒,但是也没有一只雀鸟能活过冬天,真是神奇。
“我的小仙雀可是有灵性的,你们的雀鸟怎么能和我的小仙雀比呢?”通臂猿猴抬手摸了摸小雀鸟的头,调笑着。
可是离开时,通臂猿猴还是买了几件更暖和的衣物给小雀鸟。
又过了几个冬季,小雀鸟病了几次,好在每次都能遇见医术高明的赤脚医生给小雀鸟医治。
天色昏黄,小雀鸟从布袋中探出头,渐消的残阳落寞地落在小雀鸟的眼中。
通臂猿猴抬手碰了碰小雀鸟的喙,又点了点她的头:“出来做什么?很冷的,快进去。”
小雀鸟眨了眨眼,迟迟不肯回到布袋里去,反倒眷恋地抬头蹭了蹭通臂猿猴的指腹。指腹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一直蔓延到通臂猿猴的心底,他摸着小雀鸟毛茸茸的头,为她挡一些风雪。
天色渐晚,他们已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