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青宫内。
不知是不是下马威,几人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被请进去。
这是风晚明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拓跋云,她面容姣好,身上厚重鲜丽的宫服和华丽的发簪也盖不住她的英气。
可她明显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只是依在案几旁垂眸,一眼都不看跪在地上请安的她们。
“你们当中……谁是那个新册封的昭仪?”拓跋云开口道。
风晚明又是一拜,“回柔妃娘娘,正是妾身。”
拓跋云好似来了精神,正眼打量着风晚明的脸,她越看眉眼便皱得越紧,“大家闺秀的做派,看了就烦。”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像木偶一般,好生无趣。”
这是拓跋云对风晚明的点评,风晚明一愣,在场其他人也是一愣,风晚明这身份在她们之中还属于人中龙凤的存在,在拓跋云口中却好似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一样。
风晚明回神淡笑,“柔妃娘娘所言甚是。”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拓跋云最烦的就是这种情况,话说出口全打棉花上,让人心烦。
“我说你们这些人,对陛下一分用处都没有,天天在深宅大院里做着春秋大梦,往后少起什么歪心思,在这除了陛下就是我说的算,收起假惺惺的做派,和那些魅惑人的小心思。”
说话真难听。风晚明心想。
“妾身明白了。”众人虚声回道。
拓跋云笑着仰头,几分趾高气扬,下巴一抬看着风晚明,“尤其是你,被我发现,先划你的脸。”
风晚明一边“妾身谨记”一边在心里暗骂,骂迟水清真能祸害人,怕不是拉自己帮他挡拓跋云这股大风;又骂拓跋云是不是在宫里待傻了,江湖气丢的一干二净,还是说她不似传闻,本身就这般呆?
拓跋云又嚷了几句便让她们各自回去,莫打扰她休息。
刚出芷青宫,赵柳梢就凑过来和风晚明说:“这柔妃真是粗鄙不堪。”
“莫要乱说。”风晚明说道。
拓跋云不是粗鄙不堪,她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大宅子里出来的女人罢了,就像作为大小姐长大的赵柳梢看不起江湖出身的拓跋云一样,拓跋云现在就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大宅里当金丝雀的女人。
她甚至觉得,她们除了为男人花些恶心心思不会干别的,哪怕迟水清这砍一个她们的父亲那杀一个她们的兄长。
一时不知谁才是脑子里只有男人……
入了夜,晚玉宫倒挺热闹,自己一个人住就是舒坦,她也不用再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
“每日晚膳端来以后,我会告诉你哪些我不吃,你拿下去分了就行。”风晚明朝传膳的小内侍说道。
小内侍叫空宝,才十六岁,他一听这话连忙跪下摇着头拒绝,“奴才怎敢,晚玉宫的晚膳是御膳房那边特意备的,奴才们可不能碰。”
和迟水清同床共枕过的规格就是高,怪不得以前那么多娘娘要为了先皇闹得不可开交,明明先皇也就那样。
“那你们在晚玉宫开个小灶吧,我每月放点银两进去,你们自己做点吃。”
空宝听着有几分感动,眼泪汪汪的又跪着谢恩,还说了一堆一辈子的话,风晚明让他打住,“记得我好就平日里乖乖做事就行。”说罢就让他下去通知各房。
菜夹了没几口,迟水清的御驾便到了晚玉宫,风晚明把筷子拍在桌上,“真是多磨。”
她踏出殿门,脸上挂起笑,满眼柔情的看着迟水清。
迟水清拽起她的胳膊,劲儿有些大,他拉着她回了殿内,风晚明在他身后皱着眉想挣脱他的手。
迟水清松开手,看着她揉捏着手臂,便知是自己力气大了弄疼了她。
“……封你为昭仪,感觉如何?”
什么致命题?风晚明一惊。
她内心深思,这话是暗指她想得高位吗?还是说他想看看自己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