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敌国得到情报,宰相姜姻幼年曾有一心仪的小竹马,就千方百计寻来长相相似的男子,想以此潜伏在她的身边。
眼下这个是真的很像,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是她的小竹马早就病死了,她当真会以为是她的阿絮回来了,可惜阿絮是她亲手埋的,那支白玉笛子也一并埋了。
“阿絮?”姜姻的语气没有温度,她已经一眼看穿了车下跪着的人。
不过又是一个敌国的细作而已,又想爬上她的床换情报,又是那一套,敌国不嫌烦她都嫌烦了。
“阿姻姐姐!你认出我了!是我啊!桃源县一别!已经过去八年,如今我……”
小乞丐倒豆子一般喋喋不休地说着,却被姜姻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带上来。”
姜姻转身就进了马车。
蓝絮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他故意略显笨拙地爬上了马车。
毕竟他现在可是千里投奔,一路劳苦,不能暴露他有身手一事。
马车里很是宽敞,但却被酒气充满。
蓝絮有点紧张地坐在马车一侧,他一身的破破烂烂和车里的华贵内饰格格不入。
他不安地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白玉笛子,总觉得太过顺利了,之前阁里派来的六个兄弟有三个能和目标说上一句话,有三个连面都没见到就被拖下去严刑拷打了,如今自己竟然能上了目标的马车,是因为……长得像吗?
还是……足够楚楚可怜?
他心底窃喜,他太想完成差事了,阁主答应,只要完成这桩差事,就给自己解了毒,还赏赐一百金,放自己自由,他都想好了,他想去一个小山村躲起来过清闲日子。
他越想越觉得未来有希望,决心好好表现。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打量姜姻,果然和情报上写的一样:
冰冷严肃,不近人情。
不过这一身酒气,她怎么喝成这样?
他正准备按照被教好的话开口……
就被一只大手拎着衣领揪了过去!
“阿姻姐姐!”
蓝絮被一把扑倒,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压在身上的人,变相陡生!他好像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属下识趣地下了车,将车内空间留给家主和那个小细作。
她刚从家主的眼神中得知这小乞丐的真实身份。
同为当街拦下马车的细作,这个怎么不像上回那个,直接捆了双手拖在车后带回府审问?反而是叫上了车?
兴许是因为长得真的太像了吧。
方才离得远没看出,离近了才看清,这个小细作和家主密室里挂满的画像简直就是一个人。
所以家主打算亲自“审”吧?
马车里,姜姻三下两下就撕碎了蓝絮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裳。
蓝絮被吓得双手抱住自己,阁主交代他的任务就是接近姜姻,爬上她的床,使尽浑身解数讨得她的欢心,以此骗来情报,甚至策反她。
可是……怎么进展这么快?!他还没准备好!
“阿姻姐姐?等……”
不等蓝絮说完,就被她的大手捂住了嘴。
“不许这样叫我!叫我妻主!”姜姻已经醉得快神志不清了,她看着身下之人的这张脸,像阿絮,也更像那个薄情寡义的人!
本以为年底能娶他过门,能听他娇笑着叫一声妻主,如今呢!
“怎么不叫啊!让你叫我妻主!听不到吗!”
马车里摇晃得厉害,内饰的流苏穗穗不断敲击在车厢内壁上,清脆的声音稀释了某声音。
“唔……唔……”
因为蓝絮被捂着嘴,怎么都叫不出这声“妻主”,他想要挣扎,但不能暴露身手,他必须演好这个千里投奔姜姻的小竹马,而且……她的力气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即使反抗也反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