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请祖(2 / 3)

顾玉潭记得钱庄的吴掌柜曾说“你母亲孤身去京城扶灵,回来便大病一场”,怎么母亲却说是与大伯一起去的?是吴掌柜记错了不成?

可是她已答应吴掌柜,绝不向母亲提起遇到他的事情,便只好按下心中的疑窦,听母亲继续说。

“到了京中,我怎么也不肯相信你父亲就这般去了。他虽说平日里身子不算健壮,但怎可能一场风寒就能要了性命?因你父亲考中了会元,又是在殿试的前十天忽然离世,当时引起了先皇的注意,还专门派宫中的御医出宫诊治。”

段月棠呜咽出声:“有太医的诊断,和你父亲同房贡士的举证,你大伯又不愿多生事端。我还能如何?”

她清楚记得,当时自己哭喊着请求仵作验尸。可是那御医却是甩袖大怒,直说自己为陛下诊脉十余年,何曾受过这等侮辱。而丈夫的长兄非但不为自己撑腰,反而向那御医赔罪,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明事理。

“你可要为潭儿多想想,她可是令则唯一的血脉。”

大伯的声音言犹在耳,段月棠当时哭得伤心,分不清这是提醒还是威胁,可是想到她的玉潭,她只能咽下所有的疑惑与不甘。可是自己哭了一夜,第二日肿着眼睛推开房门,却被告知大伯昨日连夜离开了京城。

“什么?”顾玉潭蓦地站起身,气血一阵阵上涌,“大伯,就把您一个人留在了京中?”

难怪,吴掌柜说是母亲孤身一人扶灵回来。母亲在京城举目无亲,无人可靠,弱小的女儿还在家乡等着她。

顾玉潭不敢想象当时的母亲有多无助,有多害怕。这般瘦弱的身躯,又是怎么想方设法,独自将父亲的遗体接回了家乡。

她红了眼睛,轻轻抱住母亲:“没事,娘,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有我,您再也不用独自面对任何苦难,我永远和您在一起。”

段月棠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伏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似要哭完这十年来所有的心酸、不甘、怨懑和屈辱。她的潭儿,终于长大了,也可以给她一个肩膀,也可以让她有所依靠。

半个时辰后,段月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擦干眼泪,又带着顾玉潭去顾令则坟前磕了头。自己却像是不敢面对似的,脚步匆匆地离开。

顾玉潭看着母亲发颤的步伐,心道:母亲当日肯定是很爱父亲的,直到斯人已逝十年,却丝毫未变。

只是当母女两人到了段家的祖坟前,却遇上了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也不恰当,因她也姓段,身上也留着段家的一半血脉。

陆段氏眼睛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她看到段月棠和顾玉潭,却猛地站起来:“你们还有脸来?”

段月棠情绪低沉,不想跟陆段氏争辩,便直接绕过了她,去灵前摆放供品。

陆段氏大怒:“你站住!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她伸手就要去抓住段月棠,却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等到稳下身子,看向推她的人,破口大骂:“果然是没家教的东西!顾玉潭,你娘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竟然敢跟长辈动手,你个混账玩意!”

陆永柔今日没有跟她一起来,她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着,见此情景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陆段氏一眼瞥见更是生气,一把拽过那小丫鬟拳打脚踢:“贱蹄子,拿着我陆家的钱却不知道护主?你给我过去,打死这两个没廉耻的贱人!”

那小丫鬟看着眼生,并不是前两次伺候在她与陆永柔身边的那个。她瞧着不过十岁出头,瘦瘦弱弱的,似乎没见过这种场景,被吓得哭出声。

顾玉潭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忍不住皱眉。她记得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位陆姨母时,不过觉得她尖酸刻薄,远不像今日这般丧心病狂。

陆段氏还在那里一个劲地打骂丫鬟,段月棠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大姐,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你拿她出什么气?”

陆段氏猛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