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出声,“什么爹?只提供了一颗精、子的爹?”
“荒唐!”方正山怒不可遏,伸手甩了他一巴掌,气的手都在发抖,“逆子!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逆子!”
方正山没有手软,一巴掌毫不卸力地扇过去,方槐整个脸都被打的偏向一边,血丝瞬间沿着唇角流了出来。
铁锈味顿时布满口腔,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传遍整个大脑,方槐抬手摸上唇角,手背上蹭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这响亮的一声吓得旁边劝架的两人脸色一白,余文娴赶紧拦着方正山的腰,嘴上不停地说着:“老方你冷静一下,别跟孩子动手!”
可正处于暴怒之中的人怎么能听的进去,方正山铁青着脸色,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两人,指着方槐咬牙切齿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惯着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短过你吃喝玩乐吗?你呢?整天就知道甩脸子,谁欠你?啊?方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欠你!”
“你妈死了这么多年就是走不出来了是吗?”方正山怒到了极点,脸色涨红,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你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因为你那死了十几年的妈你跟我闹?这么多年了,你余阿姨费心费力地照顾你还不够吗?非要整个家因为你闹个鸡飞狗跳、天翻地覆才够!”
方正山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变得沉默,空气似乎陷入了停滞,原本还低着头的方槐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是,要不是我妈死了轮得到她住进来?”
方槐讽刺地勾了勾唇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方正山和余文娴,唇角鲜血殷红,眼神凉薄狠厉,“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外来者也想取代我妈的位置,配吗?”
“你、你这个逆子!”方正山气的浑身发抖,气血翻涌,看着面前这个明明身上流着他的血却数次忤逆他的亲生儿子,抬手想再次教训他时,却被余文娴死死拽着,“别打了老方……别打了……”
余文娴哽咽着拖住方正山的手,一遍一遍地低声恳求着,秀白的面容被泪水浸了个透。
王婶也在一边拉着方槐,生怕父子两个再打起来。
方槐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伸手抿了抿唇角已经干涸的血迹,“你也就这种手段了。”说完,方槐转身离开,方正山勃然大怒,捞起旁边插着花枝的瓷花瓶就朝着方槐的方向扔了出去。
瓷白的瓶身炸裂,碎片四溅,秞白的瓷片擦着方槐的身体飞溅而过,方槐行走的脚步一顿,然后踩着碎片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终止了这场争吵,徒留一地狼藉。
余文娴拦着方正山的手脱力,手背抵着嘴唇哽咽出声。
方槐出了小区一路快步行走,似乎要把心里无限的愤怒和憎恨发泄个干净。
情绪上头时甩掉的理智全部回笼,方槐在路边停下,摸了摸身上,只有十几块零钱和手机。
“操。”
方槐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马路牙子。
拿出手机打开却又摁灭,最后去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和创可贴,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自己坐着冷静。
夜风瑟瑟吹着,颇有一副越吹越大的架势,吹得方槐一头蓬松的头发肆意飘动。
坐了半晌,直到心里那点烦躁散尽后方槐才低头端详起自己的脚踝,还好只是擦破了几道口子。
伤口早就被风吹干,血迹凝在口子上,不痛,就是碍眼。随便撕了几张创可贴贴了上去,方槐这才开始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包没拿,身份证没带,只有几块零钱和一包烟,连晚上睡哪里都没有着落。
方槐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得,打火机也没带,现在真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还挺有意思。
方槐自嘲般笑了笑,然后起身,去旁边的小超市打听附近最便宜的网吧。
超市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给他指完方向,瞧见他脸上带伤又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