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的劳斯莱斯很快在顾夜暮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他匆匆走下车,直奔客厅。
“小泽。”张伶泪眼婆娑地迎了过来,“小彤,小彤她跳海自杀了......”
凌空忽然联想到前几天在新闻中看到一则在跨海大桥附近海域打捞女尸的消息。
“跨海大桥?”凌空不愿相信。
张伶擦着眼泪点点头。
“她为什么自杀?”酸楚犹如海浪般一层接一层地朝他袭来,搅得他眼圈泛红。他当然知道,艾彤之于顾夜暮就像心脏一般重要,失去艾彤便是失心之痛。
“小彤她......”张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哽咽着说了出来,“她不幸染上毒品,小珏一直在帮她戒毒,大概是太痛苦了,她不想拖累小珏,便自杀了......”
“怪我,我没有照顾好她。如果那天晚上我跟她一起出去,也许,也许她还活着......”微微亦是泣不成声。
“小彤被打捞上来以后,小珏便把她安放在卧室里,一直没有安葬......”张伶带着凌空往楼上走,“小珏把自己锁在她的卧室里,已经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了,我担心他的身体。”
“夜暮。”凌空敲了敲门。不出他所料,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张姨,麻烦您把卧室门打开吧。”凌空轻轻拧了一下门锁而后对张姨说道。
“好,我这就拿钥匙去。”张伶就等凌空这句话了。她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顾夜暮一定想独自一人静一静,可是如果自己贸然闯进去,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怕给他徒增烦恼。现在凌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不擅长安慰人,但是此刻能让顾夜暮开口的,也只有他了。
张伶速速取来钥匙,轻轻打开了艾彤卧室的房门。
凌空刚一走进去,一股腐败刺鼻的气味便迎面扑来。
顾夜暮背对着他,面朝艾彤的床一动不动地坐着。床上蒙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应该就是艾彤的尸体。
凌空慢慢走近他,从艾彤的梳妆台旁边轻轻拽过来一张凳子,在顾夜暮身边缓缓落座。
顾夜暮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看得出来,他当时一定还在医院忙碌,得知噩耗便不管不顾、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我记得,当时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凌空回忆起生母凌松云去世的时候,顾夜暮就像今天这般,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她走了以后,我以为我没什么能失去的了,可终究,我还是救不了最在乎的人。”顾夜暮两眼无神,瘦削的下巴爬满了胡茬,他右手紧紧地攥着一张信纸,声音很低。
艾彤曾是顾夜暮在福利院那段黑暗时光的救赎,那个时候,只有她倔强地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关爱和温暖。后来顾夜暮被凌母收养,艾彤也被另一个家庭收养,可是她过得并不好,经常被欺负。再后来,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被顾夜暮带到海城疗养,只是不曾想,治好了抑郁症她却染上了毒瘾。对于艾彤,顾夜暮除了难以自拔的心痛,还有自责和愧疚,如果当初保护好她,艾彤也不会命丧于此。
“不,你救过张姨,还有有有。”凌空安慰道,“你记得妈妈弥留之际对你说的话吗?”
顾夜暮沉默着,回想着凌母弥留之际曾宽慰他,叫他向前看,好好生活。她说自己并未离开,而是终获自由了,未来也许还会相遇,在平行世界亦或者另一个星球。虽然那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哄小孩子说的话,但他愿意相信,因为他清楚凌母待他之好甚至胜过凌空,她最放心不下他,直到去世前一刻,还温柔地握着他的手,一直安慰着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顾夜暮知道,张姨和凌空都担心他想不开。所以,就算为了他们,他也要装装样子。不过既然没了心,日后更无所畏惧了,正好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没做完,那就做完再走也不迟。
“好,那你就证明给我们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