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名兴致勃勃地说着几年不见的变化,以及宋游风不在运京城时发生的一些事儿,宋游风偶尔搭腔,或者只是笑笑。
直到走到人少的地方,宋游风又把跟着的丫鬟支开,齐舒名此时也明白过来他有话要说,便闭上嘴巴等眼前的人开口。
“近来边关局势不妙,作为齐太师的次子,舒名可知晓一二?”
“这......我倒是在外面听说过,只是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掺和官场之事,恐怕这个话题你同我爹和大哥谈更妥当,他们今日有事,不过要是你有什么事情要跟他们说,我也可以代为转达。”
“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你帮忙。”
“我?我能帮什么忙?”齐舒名一脸疑惑。
宋游风悠悠说道:“我要你帮忙说服你爹和兄长,让他们全力支持边关。京城每次发往边关的物资,务必减少克扣。”
“我......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齐舒名目光闪躲,他自知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当官当得并不干净,只是他也曾多次劝过他们,都无济于事。
“不要只是试试,这事儿你需要全力去做。”宋游风说话时面容严肃,眼神坚毅,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你恐怕不知道,边关环境艰苦,多有风沙,寒冬更是难捱,加上物资不足,每年寒冬,都有士兵因寒冷饥饿而死,那里的艰苦你很难想象得到。”
“不至于吧......”齐舒名喃喃道:“咱们贤朝国力不是挺强的吗?”
“人心的贪欲一旦被释放,强不强盛已经不重要了。”
话说得直接,齐舒名顿时红了脸,无话可说。
宋游风继续道:“今年开春以来,蛮人多有冒犯,入境侵略,骚扰抢夺,入侵次数比之以往多了许多,边境百姓已经苦不堪言。这不是好兆头,若是再不重视,恐怕届时身居京城,也将自身难保。纵是不为百姓考虑,也还请齐太师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考虑考虑。”
齐舒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父亲听的,他抿嘴回道:“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爹的。”
“此事关系国家命运,请务必尽力。”
“嗯。”
宋游风拍拍齐舒名的肩,最后说道:“我先去去门前迎客,就不多留了,请自便。”
说完便离开了。
齐舒名没了兴致回镜花亭,叹了口气,随意在后园找了个荫凉处坐着发呆。这一番谈话下来,他算是明白昔日的好友不只外貌不似从前白皙娇嫩,性情上也已经是个成熟稳重人了,两人仿佛已经置身于不同的世界。
而在镜花亭这一边,齐舒云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宋游风,说着要让父亲在京中安排个一官半职,不用再远离家乡去那边关受苦。
说起来,当年齐太师中了进士,入朝之时,还是已故的宋老太爷提拔的,当时的齐太师从一个翰林院小官一跃成为朝堂上的红人,多有宋老太爷从中周旋。原本宋老太爷作为齐太师的恩师,宋齐两家人非常要好,只是后来二人由于政见不和而不相往来,甚至于相见之时,也从热切问安变成冷脸相待。
直到宋老太爷亡故,两家的关系才表面上稍稍有所缓和,但除去几个小辈之间有些往来,两家人就只有点头之交了。
凌梦予听齐舒云将安排官职这样大咧咧说出来,心中不免有些骇然,按理说不管在什么朝代,这种事情都应该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可对于在齐舒云的口中,好像这是一件寻常事儿。
几人正说着时,又有几个其他府上的小姐过来了,宋凝芝忙给她们安排了座位,一群人吃着点心又上了些酒。
凌梦予在现代本不喜饮酒,但这里的就清香扑鼻,不刺口还带点儿甜味,于是也同各位姐姐妹妹一起喝了几杯,没想到几杯酒下肚,不一会儿她就面红耳热,她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但让身边的几个小姐们都担心起来,纷纷要送她先去休息会儿。
凌梦予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非常活跃,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