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见状连忙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少女脸上的泪痕。
“好泠泠,不怕啊,阿爹阿娘在这里陪你。”裴父只以为女儿受了什么委屈,他一个平时舞刀弄枪的莽夫见状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起来。
“大夫说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泠泠哭成这样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和爹娘说说,”裴母担忧地看着女儿。
裴泠才止住的泪珠又溢出来,她上前圈住二人,埋头哽咽道:“以前是我不听话,总害你们担心……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裴父裴母见她前言不搭后语,只当是病时做了噩梦心绪正悲伤,口上连忙应着。见一惯顽劣的女儿突然变得明事理,也都心底暗自欣慰。
经过这一番安抚,还是裴母先想到正事,她连忙问道:“泠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何会落水?”
寒莹也十分纳闷,“对啊小姐,我当时就是去给你拿个斗篷的功夫,白小姐就说你失足落水了,可把我吓坏了呢。”
裴泠在心底冷笑,她原先和白语欢一处人迹罕至的湖边游玩,前世她性格外放,从未对身边人设防,更何况是她的“好闺蜜”。
如今经历完这一遭轮回,裴泠才看懂那人菩萨外表下的蛇蝎心肠,回忆起当日种种,从支开寒莹让她落单,到假装崴脚诱她入陷阱,再不注意地“失手”将她推下冰湖中。
如今想来,一言一行皆蓄谋已久,若不把这一遭还回来那她裴泠还真是愧对自己!
裴泠压制住眼里的恨意,脸上故意露出迷茫中还带着点委屈的神色,“我原本是去湖边扶语欢的,却没曾想她竟把我推了下去。”
“什么?!”裴家夫妇异口同声道,他们没料到真相竟是如此。
“那白家丫头不是素来与你交好,怎得如此狠毒不近情义?”
裴父裴母皆又惊又怒,若是泠泠此话属实,那白家丫头岂非是早有预谋,如此包藏祸心之人竟在泠泠身边……想到这里他们不免一阵后怕。
“我也不清楚,也许语欢不是故意的,爹娘你们先不要把这件事往外说,我怕冤枉了语欢。”
裴泠眸色沉沉,她并不打算这么容易地毁掉那贱人,比起她前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简直太便宜她了。
毕竟下个月的迎春宴才是重头戏,下药?毁容?她裴泠偏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泠泠说的是,还是查清楚为好。”裴家父母冷静了下来,但以往对白语欢的好印象皆减弱几分。
他们的脸色变化裴泠看在眼里,白语欢苦心经营多年的知书达理形象,随口几句话暂时撼动不了,她就是先要在爹娘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他们自己去发现那贱人的真面目,这可比她几句话来的有说服力。
裴家父母监督裴泠喝完药,又嘱咐了好多事宜才离去,走之前还让寒莹监督不让她偷偷溜出去玩,毕竟裴泠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散漫惯了。
眼下虽说已是初春光景,但昨夜泼到院子里的依旧凝成了冰,房檐上也挂着参差的冰柱。
寒莹用铜火箸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火,屋子里逐渐暖了起来,她又起身出去灌了个汤婆子。
正欲给小姐塞到被窝里暖身子,却见少女靠着床柱睡着了,缎子似的乌发柔柔地垂在胸前,白瓷般的腕子搭在床边,静谧又平和。
想来是刚喝的风寒药起作用了,寒莹将人放平安置好,又在锦被中塞了汤婆子,掖好被角后缓步出了内室。
裴泠梦到了前世,她全家在阴暗的牢里等死,绝望之际竟有两个官兵将她单独拉了出去。
那二人说她不知交了什么狗屎运,九殿下谢照微竟用自己的封地换来一道赐婚圣旨,口口声声说要娶裴家大小姐裴泠为妻。
“什么?”裴泠听见梦里自己干涩又震惊的嗓音。
那两名官兵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只是边推搡着她往牢外走,边在后面止不住好奇地聊这一撞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