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暖的体温,他的怀抱在寒凉的秋夜很温暖。她被他温暖的气息包裹着。
清水曦月想到小时候,她脚崴了,他背她回家。他的后背和此时一样温暖。
秋月下,她和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滑过绿色的草坪,滑过飘落地上的绯红枫叶,滑出庭院。
降谷零开车来的,白色的RX-7停在她家附近。
他将她轻轻放到副驾驶席,绕过车头,他坐到主驾驶席上。
紧闭的车门挡住秋日寒凉的夜气,她披着残留他温暖体温的外套坐在车里,渐渐不冷了。
月光透过车窗玻璃渗进来,落在驾驶席上和身上,淡淡的光,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她看不清他长大的模样,仿佛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清水曦月轻轻开口:“零哥哥,好久不见。”
“曦月......”降谷零声音里压制着某种情绪,“好久不见。”
哑静在光线幽暧的车里如水般流淌开来。
清水曦月感到他目光沉默停在她脸上的重量。
零哥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吗?
十年未见,除了“好久不见”一时间她也想不到该说什么。
清水曦月垂眼,看着披在身上的他的外套,轻轻开口打破安静:
“爸爸妈妈死后的那段时间,我满脑子都在想,我明明感觉到不安了,可我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阻止他们去美国。如果我能更准确地预知未来就好了,我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拦住他们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后我能更准确地预知未来了。”
还要再说些什么......
对了,再说些零哥哥未来会遇见的不好的事吧。
“零哥哥,今天我看见未来你的朋友诸伏先生卧底身份暴露,两年后的12月7日那天,他自杀殉职了。”她声音充满担忧,“快到那天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记住了。”降谷零低声说,“曦月,离开日本吧。我会为国家,也会为你的父母报仇,把组织一网打尽的。”
之后我会去找你。这句话他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清水曦月:“......”
她缄口不语,周围的夜色寥落而寂静。
一片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掉在车顶上,发出干巴巴的声响,填充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清水曦月轻轻合眼,过了几秒,睁开。
“零哥哥,谢谢你。”她凝视他眼睛,声音像夜色中飘落的花瓣那么温柔,“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了。十年前,我已经和爸爸妈妈死过一次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