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了一位信得过的医生来这。
冰凉的细细的针头刺进莹白肌肤,有治愈特效的鲜红的血液被吸进针管里。
抽完血,曦月从椅子上起身,突然感觉头很昏,踉跄了一下。
迪诺扶住她,一手伸到她膝弯下,抱了起来,将她轻轻放在病床上。
“曦月,好好休息吧。”
这间病房也是VIP单人病房,在罗马里欧病房隔壁。
曦月没有勉强自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阖眼休息。
迪诺注视了她恬静的睡颜一会,悄无声息走出去,轻轻地关上病房门。
......
睡到自然醒,曦月睁开眼,病房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窗帘拉拢着,光线暗暧,迪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合着眼。
玻璃窗没有关严,风从窗缝吹进来,白纱窗帘飘荡,露出一小片玻璃。
曦月在枕上转头,透过玻璃,望见蓝灰色的濛濛亮的天空,几颗残星淡而若无。
现在应该是早上四五点吧。
曦月掀开被子起身,轻声唤在椅子上睡着的青年:“迪诺先生。”
迪诺仍合着眼。
曦月伸手,拉了拉他衣袖:“迪诺先生。”
迪诺眼睑微动,下意识用力反手握住她手腕。
曦月嘶了声,有些疼。
迪诺登时醒了过来,慌慌松手:“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曦月浅浅笑着摇头:“没有呢。”
虽然她觉得罗马里欧先生应该没事了,但还是问问才安心。毕竟她只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口中听说自己的血液有多么神奇,没有亲眼目睹。
“迪诺先生,罗马里欧先生还好吗?”
“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她由衷笑了。
曦月看着他眉眼间的倦意:“迪诺先生,您躺床上睡会吧。”
病床的床头柜上有本深红色的精装书,不知道是谁放这的。曦月拿起书:“我已经不困了,想看会书。”
床。
她睡过的床。
迪诺心仿佛是柔软枝条上挂着的红苹果,随她的话风荡了荡。
病床的被褥和枕头都是白色的,残留她温暖的体温和温软花香似的气息。
在柔软被褥间阖眼躺了几分钟,迪诺微微睁眼,视线隐蔽停在她身上。
可能是怕打扰到他休息,她没有开灯。她坐在窗边,白纱窗帘拉开了几厘米,黎明淡青的天光落在她身上和手中的书上。
淡青色的光中,她披着清淡美丽的雪色长发,衬着缺少血色的苍白的脸,有如苍白的铃兰。
有如苍白湿润的铃兰
凉凉的花瓣
拂晓时她躺在我身边。
——埃兹拉·庞德《普罗旺斯晨歌》
迪诺脑海里突然浮现这首短诗。
不同的是,她没有躺在他身边,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躺在他身边......
迪诺猛地闭眼。
看不见后,嗅觉更灵敏。
她残留柔软被褥和枕头上的气息刹那间变得浓郁,好像她真的躺在他身边一样。
再次睁眼,病房里洋溢着朦胧的日光。她残留被褥间的气息已经消散了。
迪诺在枕上转头,看见曦月仍安静地坐在窗边垂眸看书。
黎明时,白纱窗帘拉开了几厘米,日光淡淡。
此时,白纱窗帘拉拢着,明亮的日光被过滤得朦朦胧胧。
不会中午了吧?
迪诺慌慌打开手机看时间,早上十点三十七分。
“抱歉,我竟然睡到这时候,”他浑身溢满尴尬,“你饿了吧,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送饭来。”
曦月目光从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