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打,金刚杵震在头顶的石块上,石块掉落,遮住了这无边山崖半山腰处的小洞口。
——“修士从何而来?”
“金刚寺。”
“这……老奴听说,金刚寺寺只招收男弟子,何曾收过像修士这样的女子?”对面的老头一脸疑惑。
“阿弥陀佛,我是男的,叫沈泥,你可曾听过女子叫这个名字?不要啰嗦,速速让我进去。”
沈泥的金刚杵往老头脸上一戳,险些给老头鼻梁干断。老头连忙请沈泥进去,见着她胸部平坦,还持有金刚寺的弟子手串,也就放心了。
这老头殊不知,沈泥手上的门派信物有一堆,她嫌麻烦,就拿了人缘最好的金刚寺的信物琉璃菩提珠串来招摇撞骗。
他是李富商的管家,李富商的孩子惹了秽物,找仙家解决。沈泥之前来了不少人,都对孩子束手无策,眼见着孩子不行了,李富商急得要命,民间巫婆,赤脚大仙都来李家打过秋风。
沈泥毫无负担心,她再怎么烂都比得过用尿骚泥巴的老太太。
然而她一进门,立刻就迟疑了一下,这李府富丽堂皇,但红绸太深,黑木太黑,一切的颜色都让沈泥眼皮直跳,她舔了舔嘴唇,感觉很饿,于是还是迈进了家门。
“修士请往这边来。”
在管家的指引下,沈泥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下穿梭,最后来到位于后院的一座屋子。
大门打开,里面竟坐着四个人影,沈泥打眼一扫,瞅见了英俊潇洒的持剑修士,头戴方巾手拿毛笔的符师,貌美娇艳,手无寸铝的粉衣女子,以及一位上了年纪,手持钢刀的屠夫。这四位的修为都在沈泥以下,怕是刚筑基就出来历练。
再配上沈泥这个不是人的苍白和尚,凑出来了一屋子的臭皮匠。
几位年轻人还属于那种格外不谦虚的臭皮匠,只有屠夫对着沈泥行礼。沈泥注意到,那屠夫手上还拿着一串佛珠,散发着隐隐约约的佛性。
这位修士与我佛有缘。
沈泥回礼后大刺刺地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管家叫人。
“啊!——”
一声惨叫,一个光头出现在视野里面,沈泥表情微妙地看着这一幕,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一屋子的人对她都不太客气。
那竟是个秃头小和尚,正抱头鼠窜,一溜烟跑到了沈泥的视线外面。
“和尚就是胆小。”
我们和尚怎么你了?沈泥瞅了一眼发出嗤笑的粉衣女子。
那粉衣女子身上带着股邪性,不笑的时候瞳孔黑沉沉的,半点不见灵动。沈泥觉得这小姑娘适合修魔,而不是和她一样修行医师——她明显心魔难医,以至于到了心性扭曲的地步。
“施主,凡事有因有果,不要迁怒他人。”
那女子笑着说:“你想劝我大度?我就要迁怒,臭和尚,你别在外面碰见我,要不我一定杀了你。”
“好,待此事之后,小僧一定绕着施主走。”沈泥不想救不愿自渡之人,便也就沉默下来了。
符师和剑修是一伙的,一起被管家叫去,半晌又回来了,脸色铁青,看起来像被锤了一顿。
“蒋修士,请您来看看吧!”管家眼含热泪,眼见着是心急如焚。
“好。”
中年屠夫转过身来,邀请沈泥说:“居士,请同我一块前往。这李府是三里地有清名的氏族大家,望您救他家幼子一命。”
沈泥心想,怎么就觉得我能救他?
她说:“看看再说吧。”
雕梁画栋,青砖绿瓦,富庶之家总会引来妒恨。沈泥感受到了大量外溢的真气,她往上看了两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木门开启,屏风后面坐着个瘦削的人影,他唇色苍白,依旧掩盖不住剑眉星目,体量约摸只是少年,但身量已是抽条。
“参见修士。”
“李公子不必勉强。”蒋修士自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