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管一次闲事的冲动,她不顾俱乐部经理递来的眼色,力挺吴畏到底:“如果你有什么想查想问的,尽管吩咐我。”
其实俱乐部这边能提供的信息并不多,无非就是销售这批健身器材的代理公司、联系人方式、还有之前吴畏拆机拍摄的那些视频。
靠跑步机上的铭牌信息,吴畏顺腾摸瓜查到该公司注册的办公地点,不过他去现场探了探,发现地址是假的。
好在地址虽然是假的,但俱乐部给的联系电话是真的。
吴畏按照联系电话打过去,假称自己是某私立学校的采购人员,近期有采购健身器材的需求,想先询个价。
很快,他就成功约出了销售人员面谈。
销售员是个三四十岁的老江湖,说话的时候总是拐弯抹角地试探着吴畏的背景。吴畏怕编多了会露馅,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待销售员也离开了咖啡厅,吴畏突然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闪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跟人这活不轻松,得有耐心,得有眼力见,还得会“隐身”。吴畏盯了那个销售差不多一整天,绕来绕去去了好些个地方跑销售,才终于在下班打卡的时间跟着人找到健身器材公司在哪里。
第二天是周末,吴畏又如法炮制,蹲守在健身器材公司门口,盲猜跟了好几个从里面出来的员工,一一排除掉出门就奔着银行去的财务、拎着皮包跑客户的销售、背着电脑跑印刷厂的宣传,最后才跟对了去仓库盘点库存的仓管,通过仓管的行动路径,摸清了放置健身器材的仓库在哪。
可仓库整日都大门紧闭,不仅有仓管,还有大狗看守,要怎么才能进去调查器材的质量隐患是个难题。
天色已晚,吴畏饥肠辘辘,决定先回家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共享单车穿过自家小区那又黑又窄的羊肠小道时,吴畏回忆起被恶汉追杀的情景,感慨住在这里确实不太安全,进进出出连个路灯都没有,等转正涨工资了,他得带着他妈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去。
正当他想七想八快拐到楼下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且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于文静?你怎么在这?”
吴畏怎么都想不到,大学时期的班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楼下。
月色下,于文静的长发莫名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幽怨,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脆弱。她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吴畏估摸着于文静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夜色凉凉,于文静光着的双腿已经冻得哆嗦了,吴畏怕她冻生病了,赶紧让人进屋再细说。
吴畏的母亲这会儿并不在家,家里空无一人,在吴畏的连番追问下,于文静这才红着脸将自己那个“不情之请”说出口:“吴畏,你能跟我假结婚吗?”
这个请求犹如闪电一般,将吴畏劈了个激灵。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学生时代,男生宿舍每逢熄灯卧床睡不着的时候大家就喜欢点评系里的女生,几乎全金融系的男生都公认于文静是全系秀发最柔顺、笑容最治愈的女生。刚进校没多久就传出于文静对吴畏有好感的八卦来,吴畏觉得这种传闻对女生的名声不利,便事事都刻意避嫌,两人交集少了,这传闻自然也就淡了。
昔日总是梨涡浅笑的于文静此刻有些淡淡的忧伤,似乎心事重重。
为何于文静会找他假结婚?
吴畏着实不明白。
想报复渣男?
给家中老人冲喜?
总不可能是外地户口想通过假结婚买房吧?
吴畏的表情有些严肃,也有些生气,他觉得就算是以上几种理由,也不应该把结婚当儿戏。
他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不行。”
于文静小声嘀咕:“你又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