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时不时买些零嘴,还伸手给他喂了些。
“去放花灯吗?”
“花灯?我以前听师兄们说,凡间放花灯,会放一张纸条,写上自己的心愿,虔诚祈祷,天上的仙人看见了,就会替你实现。”
“对。”司阴含笑回握琼婳的手。
琼婳回头看他:“可那是假的。”
“寄托念想罢了,谁会在意真假。”
不远处已经有数百花灯带着主人的心愿晃晃悠悠地随波飘去,一盏又一盏的小花灯亮着光,把整片河岸都照亮了,闪闪烁烁,就像是地上的星辰。
琼婳看着手里的白纸条发愣,迟迟不肯落笔。
她好像,没有什么要求的。
幼时师尊跟她说,人要学会知足。
所以她从小就学会满足自己,看到凌沛可以在师叔腿上撒欢,她也想在师尊膝上撒欢,于是她拼命修炼,在得到师尊的赞许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我可以靠在您膝上一会吗?”
师尊从来没拒绝过她的请求。
师尊走后,她也已经长大了,人一旦长大了,曾经渴求的东西就变得无所谓了。
唯一让她渴求的,是凌凡的喜欢。
不过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
两盏一模一样的小花灯晃晃悠悠地飘走,琼婳问道:“你写了什么?”
司阴眯起眼睛,“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你也说,不过是寄托念想罢了。”
司阴望向她,河水波光粼粼,在那张美丽的脸上留下一道怜光,正好落在红唇之上。
“希望今年的冬天暖些,你呢?”
“希望今年的冬天来得晚些。”
两盏花灯结伴飘远,慢慢地被后来的花灯迷了身影,看不见了。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司阴掏出一个黑色的锦盒。
琼婳望着他,突然笑了。
“嗯?”
她没有回答,只是结果锦盒打开,趁着灯光,她看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半枚黑色的鳞片,已经不再光滑,还有许多碎裂的纹理,仿佛轻轻一碰,下一刻就会瓦解。
是逆鳞。
龙的逆鳞。
琼婳愣愣地望着。
“逆鳞在,我就在。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兴许还能替你挡上一招。”
这是司阴第二次赠鳞。
第一次,是给了心爱之人,可结果却是遍体鳞伤。
龙有逆鳞,伤之必死。
这是把自己的致命弱点交给了她。
琼婳掩下眼底的水雾,也掏出一个小锦盒,放到司阴的手心:“现在别打开,等你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情之时,再打开。”
司阴只笑着收下,然后将锦盒里的逆鳞放到她手心,温声道:“逆鳞有温度,你握着它,不冷。”
话音刚落,尖锐的声音划破静谧的夜空,紧接着在空中盛开了一朵漂亮至极的烟花,紧接着,两朵,三朵,四朵……整片夜空都是绚丽多彩的烟火。
琼婳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指着天空:“你看。”
笑意却在下一瞬僵住。
只见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一道血圈。
断思草,一日不断思,血痕一日不消。
这些日子他们亲密无间,像极了凡间的恩爱夫妻,可谁也知道,那不过是表象。
深夜里捂着心口忍耐痛楚,月光下醉酒在梦中呢喃烂熟于心的名字,发呆时想起那个连记忆都不舍得抹掉的人。
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绚烂的烟火还在绽放,温暖的大手缓缓伸出,握住了如玉的手,挡住血圈,带到身侧,十指交缠。
琼婳抬眸望去,司阴只笑着,取下了他的面具,眼神深邃,看了她半晌,终是倾身在她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