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蛇信子慢慢靠近那样爬上他的背脊,恍惚中,一个侍卫闯了进来。
不要说!
但他的意识阻止不了侍卫,那句残忍的话终是传入了他的耳,下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那冰冷的身体自城外被晃晃悠悠地抬回了他的府邸。
微弱的月光下,他盯着浑身散发着潮气的她看,她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就在几个时辰前,她的身体还很温暖,她的脸色还很红润,她还笑着,问他:“王爷您觉得呢?”
目光触及她平坦小腹,他和她的孩子还曾经活在那里,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没有取名字,就这样,随她去了。
后来天还没亮,宫里的人就来取走了她,唯一能留给他的,只有那被一并打捞上来的白玉簪。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他眼疼。
再后来不过两日,她的姐姐便成功诞下皇长子,母子平安,全国欢声一片,殊不知,这是用另一个母亲和另一个孩子的鲜血换来的。
为了掩盖暗巫一事,她的死因被隐瞒得很好,没有人能在纸上记录过她到底为何而死,父皇给了她至高的钟礼厚葬,可是那用极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椁里,他连她的一根青丝都找不到。
史官所记载的魂七归天的夜里,已是她离去后的半年,宫中传出十三声悲鸣,沉重的钟声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他坐在院子里,看见那株枯萎的树下隐约出现一个人影,明明脸上稚气未脱,眼里却全是故事。
一朵开得正好的白玉兰,掉在了她乌黑的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