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话音笃定,他去同你姥姥说,不会叫你受罚的。”
等到江厌离开,低着头的池酒酒才猛地后仰,躺在了小榻上。
光躺着,似是还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池酒酒连晃了几下腿,才是终于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在池酒酒刚知道这件事儿时,她的确有些慌乱,毕竟天虞宗宗主的信若是送到青丘,那么自己偷跑的事儿,可就压不住了。
只是慌乱过后,池酒酒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一番,她是从姥姥口中听到过天虞宗的名头的,能叫姥姥挂在嘴上的,不是同她关系极好,便是极受她尊敬,现在,天虞宗宗主亲自开口想要自己拜入天虞宗,想来姥姥怎么都不会推拒。
池酒酒晃了晃腿,若是能留在天虞宗,那以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她池酒酒飞咯。
池酒酒正高兴着,门外便想起了敲门声。
是先前替她打水来的小丫鬟,小丫鬟探出一个头来,手上还提着鸟笼子,笼子里,那只灌灌立在中间,目光炯炯有神,滴溜溜转着。
池酒酒的笑凝了一瞬,直到小丫鬟的声音响起,“池姑娘,这只……小鸟已经安顿好了,公子让我给您送过来。”
“挂那儿就行。”池酒酒抬手随手指了指床边。
小丫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笼子挂好,她转过身,继续道,“公子还吩咐我,若是姑娘待得无聊,便带你出去转转,我想着今夜正是龙母诞,若是姑娘愿意,我可以带着姑娘去集市上转转。”
“龙母诞?”池酒酒坐直了身子,满脸好奇,“好玩吗?”
小丫鬟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当然是好玩的,不光有集市,还会有游行。”
听小丫鬟这样讲,池酒酒自然是来了兴致,恨不得现在就去瞧一瞧热闹。
还是屋里的人给她拦了下来,“我给姑娘梳头打扮。”
小丫鬟的手巧,很快就将池酒酒垂着的青丝打理得服服帖帖,她给池酒酒梳了个垂挂髻,白玉的雕成的花形饰品藏在青丝之间。
两侧,浅粉色的丝带偏偏,这样池酒酒更添了几分无辜。
“你叫什么名字?”池酒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瞪大了眼睛,“手竟是这样巧。”
“女婢春燕,姑娘若是喜欢,春燕可以日日给姑娘梳头。”春燕笑道。
池酒酒晃了晃头,“之后我也要去天虞宗的,也不知道江厌肯不肯春燕你跟着一起去。”
“若是姑娘开口说,公子一定不会拒绝的。”春燕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可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瞧瞧,姑娘和三皇子的感情是多么深厚,便是天虞宗那种偏远的地方,两个人都要一起去。
收拾妥当,春燕便领着池酒酒出了别院。
别院在盛京城郊,想要到城中的集市还要坐上一会儿的马车。
池酒酒的脑袋靠在车壁上,脑袋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晃动着。
马车的车窗处,有珠帘垂下来,池酒酒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盛京人多,即便是城郊,也有不少马车行人。
春燕坐在池酒酒身边,循着池酒酒的视线往外看。
只听春燕咦了一声。
池酒酒转头看向春燕,春燕微微抬头,示意池酒酒去看正与她们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
“是宫里的马车。”春燕道,“许是去寻公子的。”
池酒酒闻言坐直了身子,“春燕,你上回和我说,江厌不光是天虞宗的大弟子,还是盛国的三皇子?还有没有些别的事情,能够再说给我听听。”
春燕脸上有一丝为难,她垂着眼,看看池酒酒又垂下去。
池酒酒见状更加好奇了,她身子微微往前侧,“春燕,你讲给我听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姑娘的身份,是该知道这些的。”春燕叹了一口气,“我们公子虽是顶顶尊贵的人,却也是顶顶可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