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3 / 3)

行李狠狠地砸在他身上。半夏生太郎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被砸了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发神经的是你吧!?你他妈地好端端把我叫醒干什么!?”

他被气笑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看上去可怖而丑陋。

半夏生太郎对着我大吼:“我不管你你难道要直接跟人家回家去吗!?你这条狗别他妈乱咬人!我好心叫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心里的火气席卷全身的血液,我只觉得好热好热,脸上像是被开水浇过一样次啦啦的在疼。

“你他妈怎么不干脆去死!你死了就没人管我那么多了!那个破家你就这么想回去!?你要回你就自己回别他妈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甩甩时候冲上前去扼住他的衣领,拳头攥紧就要抡下去。半夏生太郎虽没有要和我动手的意思,却也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挨打,只能控制住我的手腕限制行动。

毕竟他也清楚,真动起手来,我是绝对会往死里打的。

眼见事情的发展越来越遭,周边的领居听到争吵声都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把我和他拉开。

“别拦我!”我大吼着,因为愤怒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但摄取到体内的氧气却越来越少,猛地咳了两声,脸色也涨的通红。

“冷静点!冷静点枫!你先吃药!”

我感觉到有人紧紧地卡住我的手肘将我拉开,一边在耳边安抚我的情绪一边喊着他的兄弟去翻我包里的药。

“宫侑你他妈别拦我!老子今天就要弄死这个狗娘养的玩意!!”我奋力挣扎,但男女天生就有力量差异,加上我本身就体弱无力,此刻气血上头更是觉得浑身都在发颤,使不上一点力气。

“治!快去找药!枫、枫!冷静一点你看是我我在这里!”

半夏生太郎站在我的对立面,似乎被人拉开后恢复了些理智,反应过来后认识到我的情绪根本不可控。怔愣在原地对我作出抱歉的口型。

那种怜悯而悲伤的情绪就像根针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皮肤被刺痛到疯狂叫嚣。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喊:“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傻逼!老子还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药在这,快给她吃了!”

“没有水吗?你让她生吞??”

“情况紧急我上哪去弄水啊!”

“嘶——疼疼疼小枫向不要拽我头发。诶诶小枫向别乱动会弄疼你的。”

“你他妈能不能别碰我!?”我扭动着身躯想从宫侑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一边想踹开想把药硬塞进我嘴里的宫治和想为我注射镇定剂的家庭医生。

但双拳难敌四手。宫治和宫侑一个熟练地控制住我,一个熟练地往我嘴里塞药,一看就知道这幅场景他们应对过很多次。家庭医生也借着我被控制住的间隙娴熟地将针管捅进血管。

冰凉的液体在体内流淌,大脑在发热,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生吞药片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有硬物卡在喉咙里一样让嗓子生疼,却奇迹般地让我冷静了下来。

我双腿一软,伸手想抓宫侑的衣服借力站稳。但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续试了好几次,关节就像棉花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连衣服都抓不住的我接下来又能做些什么?这样差劲的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我还不去死?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生病了、但我没办法去克制自己胡思乱想、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去伤害家人、朋友和我自己。

我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哀、我痛恨自己的癫狂,甚至因此哭泣。

宫侑换了个姿势把我抱在怀里,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伸手轻轻拍打我的背,让我安心地靠在他肩膀上哭泣。像在安抚一个丧失一切的小孩。

我听见他说,“别怕,我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