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了起来。
咚。
手机砸在厚实的消音地毯上发出闷声,齐祝余愣愣看着把手机打开的陆折檀,半晌才发出一声微弱似猫叫的尖叫。
“老师?”
学校里,面对着惨不忍睹的成绩哭得泪眼汪汪的刘苏慌忙道,“老师,你还好吗?”
“你需要休息。”
低哑磁性带着不容反驳语气的男声传出,吓得刘苏把手机抛了出去。
“老师?”她一面打起精神认真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一面跟舍友比划,让舍友去联系齐祝余的同事。
“要报警吗?”同样被成绩虐得萎靡不振的舍友看了眼平板里的刑侦剧,用口形问刘苏。
刘苏犹疑地点点头。
“刘苏。”舍友要按下拨号键时,齐祝余让人心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我晚点再联系你。”
不等刘苏回应,通话就被中断。
“你需要休息。”把齐祝余的手机扔到角落里后,陆折檀爬上了床。
“我刚醒。”齐祝余蹬着脚,不停向床头板划去。
“停。”背部碰到床头板时,她抬腿,用脚抵住陆折檀的肩,“我们确实要好好谈谈。”
陆折檀偏头应好。
“首先,别干涉我的生活。”齐祝余正色道,“其次,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休息?”
“最后,干嘛跑来我们学校当教授?少年班不够你带?”
“劳累过度会猝死。”陆折檀直直看着齐祝余,诚恳道,“想每天都能见你。”
“你只休两年假。”齐祝余拧起眉,“你不怕耽误实验吗?”
“这两年我都不会进实验室。”陆折檀微向前了几步。
“两年之后就不想每天都见我了?”齐祝余嗤笑一声,讽刺道,“你看看你做的哪一桩事是正常的?”
“我怕你有伴了。”陆折檀一字一顿道,“想在你跟前混个脸熟。”
“混个脸熟?”齐祝余失笑出声,“撬墙角就撬墙角,说得那么委婉干嘛?”
“你就那么不自信?”齐祝余踩了两下陆折檀的肩,“万一我给你守寡了呢?”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碰到了陆折檀紧绷的神经,他向后一扯齐祝余的腿,将她压在身下,红着眼眶,一点章法也没有地啃起了她的唇。
感受着陆折檀颤抖的身躯,齐祝余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心理咨询师跟心理医生是两个不同的职业,咨询师倾听医生看病,所以齐祝余从不给任何下定论,她没那个资格。
但是……她轻轻摸着陆折檀绷得邦硬的背,蓦然就想到了一个专业术语——PTSD。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无所畏惧的人那么害怕猝死?
“我能听你的心跳吗?”陆折檀哑声问。
齐祝余被穿心而过的场面不断在脑里闪现,那场面太过恐怖,以至于回荡在耳里的急促心跳声有了幻觉的意味。
齐祝余利落解开衣襟,“听吧。”她还顺便把陆折檀的头往胸口处摁了摁。
“我能哭吗?”陆折檀又问。
“哭吧。”
滚烫泪水很快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直滴到齐祝余心里去。
突然就想起了闺蜜说的话: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算了,看着陆折檀一颤一颤的发旋,齐祝余又叹了口气。
她的竹马,她不心疼谁心疼。
夜色自四面八方而来,将卧室塞得满满当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时,陆折檀抬起了头。
“抱歉,吓到你了。”
“要亲吗?”齐祝余坐起身子,张开双臂,“来吧。”
缠绵缱绻的一吻结束,齐祝余靠在陆折檀肩头,小口地喘着气道,“抱歉,现在才发觉你不对劲。”
陆折檀的身体又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