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便是姑父打的欠条,过去数年我们都不曾上门要债,眼下我爹娘刚去,债期还剩一月,姑母就迫不及待逼迫我兄妹二人还债,是否有些不合适了。”
许是清楚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沈茹看都不看就别开了眼,只恶狠狠地盯着沈知意,“那又如何,欠条上欠债双方都未指明,不作数的。”
当年沈父并未查看欠条,后来发现欠条写得不明不白,念在是一家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如今反倒成了他们忘恩负义的借口。
果然,对没有道德的人就不该讲道理。
“是吗,那姑母想去找村长便去吧,”沈知意突然笑道,“只是不知村长和村里其他人会作何感想,毕竟当年你们一家落魄的时候,我爹爹对你们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只可惜啊,爹爹一腔好意全都进了狗肚子里。这欠条就是证据,大哥你说是吗?”
方才一直未开口的沈文看着脊背直挺挺的妹妹,心中逐渐升起一种对于自家妹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闻妹妹所言,更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后。
“狼心狗肺。”平日一贯说不出重话的他冷冷吐出一句。
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人更加忌讳自己身后也有人嚼舌根,沈茹被戳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沈文人高马大不好惹,她只敢挑看着柔柔弱弱的沈知意下手,伸手就要去揪她的耳朵,“小贱蹄子你说什么!”
只是还没靠近便被沈文拦下,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青年男子,腿脚虽不便,手上力气可大得很,大掌向铁钳一般攥住沈茹的手腕,阻止她伤害自己的妹妹。
“死瘸子松手!”
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沈茹尖叫一声,连忙后退几步想要挣脱开来,沈文冷笑一声,狠狠甩手。
休想伤害他妹妹。
兄妹二人同仇敌忾的模样吓坏了沈茹,她忌惮地看了眼沈文,最终不甘心地咬牙道:“最多三日,三日后若是还不上钱,我叫人把你们家都给拆了!”
说罢,阴狠地剐了兄妹二人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只是那匆匆的步伐怎么看怎么狼狈。
待人没了踪影,兄妹二人回屋坐下。 已经被磨得圆滑的拐杖靠在木桌一侧,沈文轻叹一声,歉疚地望着沈知意,“是大哥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这条腿,他就能去镇上找些容易挣钱的活儿,也不至于让妹妹受此委屈。
思及此,沈文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大哥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本该一同承担债务,况且有哥哥在,我能受些什么委屈。”沈知意温声安慰着他,也许是原主情感作祟,她不由对这个刚认识的大哥生出亲近之意。
“还债之事哥哥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能闪闪发光,她就不信赚钱的方式那么多,还没有她能做的了。
“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去地里干那些重活儿了,放着大哥来就好,我这腿虽无力,但也不至于走不动路。”
他以为沈知意是在说挑水浇灌庄稼之事,谁知沈知意却是摇了摇头,“我打算去村里找些其他的活计,大哥难到就没想过放弃种田做些别的?”
“除了种田,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沈文语气有些自嘲。
拖着一条坏腿,又能做些什么呢。他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如果没记错,沈文是去书院读过几日书的,只是后来某日突然间就回来与爹爹一起种田了,对于读书一事闭口不提。
“大哥为何不继续读书了?”沈知意有些好奇。
沈家祖上三代皆以种田为生,到了沈文这一辈总算出了个读书人,谁曾想沈文自己竟是不想待在书院了。
照理说,读书人在古代当是备受推崇才是。
毕竟不是有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
“说来惭愧,”沈文面色涨红,在自家妹子的注视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在书院时我成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