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的腿受伤了,所以站不起来,正打算去喊人抬个担架过来,却听地上的人忽然道了一句。
“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就很奇怪,帮就帮了,还能为什么?因为看不惯,因为人道主义,因为她刚好有点爱心泛滥,事实上,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沈暮失笑:“你这话问的,好像我帮你是因为另有企图一样?”
“难道不是吗?”
沈暮愣了下,低头看去,就见蒋雨宁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右脸红肿,嘴角开裂,正一点点地往外渗血。
她看着脸色慢慢变苍白的沈暮,扯动了一下嘴唇,伤口裂的更开了,殷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汩汩而下。
沈暮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般,耳膜鼓噪,心跳失律,黑色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世界中时扩时缩。蒋雨宁的声音,蒋雨宁的脸,她听不清,也看不清,只是随着本能,手脚发凉地不停往后退,在逐渐加剧的无力中,胸口猛然受到一股推力。
“苏寒……”
她张了张口,在跌进湖中的那一瞬,无意识地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薄冰破碎,四面八方的湖水挤压过来,剥夺她身体里的氧气,沈暮难受地吐出一串泡泡,想挣扎,但是四肢仿佛灌了铅,完全做不了划水的动作。
光线一点点消失,水草一点点上升,巨型的花斑锦鲤从她头顶成群结队游过,吞食飘荡在水中的细小齿轮。她缓缓闭上眼,在极度的失温和完全的失重中,一点点往下沉,直至彻底地躺在了柔软的湖底。
“暮暮。”
沈暮皱了皱眉,睡眼惺忪地撑开眼皮,从两侧漏进来的温暖光线中,看到了上方正面带微笑的属于苏寒的脸。
五官俊美,面容温和,笑起来暖暖的模样,好像与她记忆里的那个夺目耀眼的少年缓缓地重叠了起来……
“苏寒?”
“是我。”
“我这是在哪儿?”沈暮眼珠子慢慢转动,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医院,此刻正躺在一张超柔软的大床上,四周的布置极其陌生,不过装修风格有点眼熟。
“我的卧室。”苏寒将她半扶起来,又在她背后垫了一个靠枕。
“原来这是你家。”沈暮好奇地四处打量。
“不是家。”
沈暮愣了愣,就听他淡声道:“一个临时的住所罢了。”
临时住所?意思是这里只是他名下房产的其中之一?
沈暮点了点头:“那你可真有钱。”
“……”
苏寒眯了眯眼,伸手轻捏她的脸:“你这个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女人,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七年的时间都花到哪去了?”
沈暮捉住他的手,本来想撇开的,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当场怔住了。
7年……
她不由看向身前的人,思忖片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苏寒,你老实告诉我,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哪个?”
“就那个!”
“那个是哪个?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回答你?”苏寒凑近她,笑眯眯道。
一看他这个欠欠的表情,沈暮就知道自己肯定被忽悠了,她磨了磨牙:“你骗我!什么交往了7年的渣女前任……根本就是假的吧!”
她是失忆又不是失智,怎么可能因为丢了一段记忆,就把自己的性取向给变了?
苏寒:“是假的,但也是真的。”
沈暮:“……说人话。”
苏寒笑道:“你确实有个恋人,骗了又骗也是真的,区别就是女朋友变成了男朋友,而结局是你单方面地把他甩了,然后不告而别,整整消失了七年。”
“……”
紧握的手骤然一松,沈暮望着他,怔愣了好半晌,才缓缓问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