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心事(2 / 3)

我的人?”诸伏景光沉默片刻,呼一口浊气,斟酌措辞后认真道:“…她看起来挺讨厌的,但她不会杀你。”

她看起来讨人厌吗?不是在客观上挺可爱的吗?松田阵平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选择不纠结,而是直接接着问:“我刚才看见zero和她在一起,zero是在和她谈恋爱吗?”……嗯,谁知道呢?“诸伏景光的语气有些闪烁不定,“首先,我们要下一个定义……你说的zero,是哪个zero?”松田阵平:?

太阳渐渐朝西。

夏丘凛纪把花店临时买的花束放在墓碑旁,静静站着。波本的指尖安抚性地碰碰她的手,她躲了一下,波本试探着再碰碰,她这回犹豫之后,抓住了。

这是她妈妈的墓碑,今天应该是她的忌日。母亲当年出门离开后不知所踪,贝尔摩德进入她家后声称她的母亲偷组织的情报已经被处决,杀了她后烧了她的家,毁尸灭迹,屋内什么都没留下。她读大学后才有了部分民事行为能力,但也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母亲生活的遗迹。

她连母亲老家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在母亲读大学时所在的东都市买一块墓地,埋入空盒子,立上母亲的墓碑。墓碑上写的死亡时间,她按私心写下自己八岁时的死亡时间。

衣冠冢都好歹有衣服,埋空盒子有什么用?归根到底,丧礼只是生者用来寄托哀思的形式之一,与死者本身全无关联。她神情沉寂,一旁的波本悄悄拓开指缝,从普通的握手,升级成更加亲密的十指交叠。

【厌恶值+1。)

夏丘凛纪忽然想笑,她在寄托哀思吗?她根本是在气母亲吧。一一母亲和组织成员在一起后没有好结果,而她带着组织成员在她墓前黏黍黏糊糊。

虽然只是牵手,但波本如果在这里要假模假样地吻她定情,她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一一母亲最后想找个官方机构提供组织情报,连续失败两次,最后身死。而从日记的内容看,母亲找日本公安的途径的终点是警视总监如果参考百田陆朗的水准,这个途径也不会有好结果。

而她终究还是和警察厅公安松了口,说不定又会走上“提供情报失败身死”的老路。

一一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母亲厌恶常磐健志,也厌恶和他血脉相连的她,她站在这里就能气到母亲。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在气她。”在天上地下东西南北方的母亲有没有被气到,不知道。但波本以为他被嫌弃,似乎真的被气到,恼火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顺带假笑着翻旧账。“刚才为什么躲?”

这个问题有点难,夏丘凛纪思考着怎么回答。她要怎么委婉表示,他并不是自己决定共度一生的对象,因此自己第一反应是躲避,不让场面像是“带准备结婚的男朋友见家长"?要不干脆直说?

降谷零带着些许他自己已然察觉的恶趣味,满怀期待地等着米斯特尔的回复。

其实他对一开始没牵上手这件事完全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两人的关系确实还没到能在她母亲面前牵手,表明情侣身份,宣布共度终身的程度,这太远了,也根本不可能,他理解,他不生气。毕竟,米斯特尔固然远不是公安的人,但心也绝对不在组织这里。难道能指望米斯特尔真的全身心心喜欢同样是组织成员的波本,和波本约定共度下半生吗?在哪共度,在监狱吗?

米斯特尔对波本或许有好感,但很可能也只是好感。她对诸伏景光坦诚的那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玩玩而已",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他对此完全不生气,真的。

等夏丘凛纪对公安的抵触情绪逐渐消退,愿意了解zero的身份后,他才可以以降谷零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牵住她手,在她母亲的墓碑面前,庄重地宣布要共度一生。

至于现在……他生出一点点小小的报复心态,笑眯眯地挤兑米斯特尔一句,看看她会编出怎样的回答,又漂亮又有趣,能让人快乐。米斯特尔拉了拉他的手。

“头低下来一下,我悄悄说。”

他没意见,依言低下头,怕米斯特尔还要踮脚,干脆弯下腰。下一刻,双唇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