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所以就在这里安了家。三年前金兵攻打杭城,他让我带着孩子先行避去江陵府,自己留了下来。后来听局里的镖师说金人攻城时他非要是跟着一起去守城,谁也劝不住,自然是有去无回了……”
“其实,这些年他的病一直都没好,糊涂起来很是折磨人,他过得……也辛苦。我想他……他或许也被病折磨得不想活了……因为我们走时,他将那把刀留给了儿子……”小珍说着眼中隐隐有泪。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铁手听了心中唏嘘不已,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此时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这会儿厅上烛光明亮,他再看去,顿时觉得比之从前,小珍的容颜确实是瘦削了许多。他记得她应该比小师妹还小两岁,但如今看来却比自己妻子还见老了,想来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易。
“金人走后我们回到杭州,好在宅子还在,损失不是很大。那时儿子还未成年,总不能坐吃山空,我又不会旁的事情,想着家里地方还算大,便用之前的积蓄经营了这家茶坊……”小珍低声道。
这时铁手才注意到门口那灯笼上有“清音坊”的字,意识到原来她又做起了青楼的营生,顿觉造化弄人,心中有点伤感,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小珍见状红着脸忙说:“我们这边只是为官家提供琴曲宴饮,不做其他……”
“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自食其力挺好的……”铁手有点窘迫,感觉自己又不会说话了。
“如今我儿已快十八了,他现跟着镖局的老师傅跑货,再过几年应该可以独当一面,到时我便可以不做了。”
“令郎都这么大了。我家老大才十四呢。你家几个孩子?”铁手觉得还是拉拉家常,轻松下气氛比较好。
“一儿一女,女儿十五。二爷呢?“
“两子一女,老二七岁,女儿才三岁,都很小呢,呵呵……”铁手笑道,提起自家孩子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同时也有点想念他们了。
“二爷好福气。”
这时,厅后急急跑进来一个少女,铁手见她长得和年轻时的小珍十分相像,便知就是她女儿了。
“娘,快去看看哥哥,他又不舒服了。”那女孩神情有点慌张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旁人。
“啊!”小珍站了起来,显然也有点紧张,但马上意识到还有客人在,便说“青儿,先见过铁伯伯。”
那女孩这才看见边上还坐了人,依母亲吩咐对着铁手行礼。
“贤侄女不必多礼。”铁手摆摆手。
小珍说:“二爷,您先坐会,我去看看儿子,他日前走镖时受了内伤还未痊愈。”说着便急着要走。
“小珍,可需帮忙?”铁手忙道。
“也是!二爷可是内家高手,那劳烦您帮忙看看?”小珍突然意识到这事铁手或许还真能帮得上。
铁手随她母女二人往里走,瞥见这小楼后面竟是一个不小的院子,园林池沼水榭亭台甚是精妙,院子的西北面彩楼华灯,隐约有丝竹之声很是热闹,想来是茶坊的经营所在。小珍引他上楼进了东厢房,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斜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长得还挺像习秋崖。
铁手把人扶起,起掌按住他后心运起真气探查内息。果然,气流受阻,显是被高手用内力封了很多气穴,以至三焦受阻,元气不通。他随即替习小公子运气疗伤,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人清醒了过来。铁手对小珍说不用太担心,自己已运功助他调理内息,打通了一部分气穴,但痊愈大概需要四到五天左右,后续他每天会来。
小珍连声道谢,请他留下用膳。铁手这才注意到天早已全黑,也不知妻子回去了没有,不禁有点担心起来,忙推说还有事就告辞出门,一路运起轻功急急赶回孤山。
远远望见屋内已亮起了烛光,铁手心中顿安。刚推开院门陆梦芸就冲了出来,嗔怪道,
“你去了哪里?!这么晚不回来,想把人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