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3 / 4)

手掌按在胸前:“老朽字号逐人归。”辛娆嘻嘻欠身,才站直,就听到逐人归问她:“怎么不见新来的杨小姐?”

嘻嘻的笑脸顿时僵住了,辛娆又撇了嘴:“先生找她?杨小姐在西苑。”

逐人归有些意外:“我只当她也住在栖迟院,相爷让我来给她把把脉。”

辛娆愣住了,好半天才道:“相爷让您来的?”“可不是。“他转身就要往栖迟院外走,突然转身对着辛娆说了声,“丫头,恭喜了。”

恭喜?辛娆微愣:“何喜之有?”

逐人归眯眼一笑,什么也没说走出了栖迟院,正当辛娆琢磨他说的话时,他又折返了回来:“还得请丫头引路才是。”

辛娆并不想去见杨涟漪,但也不好意思回绝他,思忖片刻便答应了,路上她又问了何喜之有,可逐人归并不言明。

直到走到影落居外,辛娆正止步,请逐人归自己进去了,谁知见两个下人捧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走出来,经过辛娆身边时,辛娆瞄了一眼,身形狠狠一怔,慌忙叫住了下人。

那托盘里放着一块玉牌,辛娆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这是……杨小姐的生辰八字?”

下人恭敬称是。

辛娆脸色一白,许久不曾回神,就连下人离开也不曾察觉,还是逐人归轻飘飘的一句话拉回了她的思绪:“这样的极阴之辰虽是罕见,但在此处见到也不稀奇。”辛娆自然知道不稀奇,因这生辰八字竟与她相差无几,可当初进府时,陆峙明令禁止她上报自己的真实八字,当时她不知为何,后来经过王星若点拨,她才知她的生辰八字撞了王大小姐的,现如今杨涟漪进府,竞堂而皇之将她的生辰八字告之与众,为何,是陆峙的偏爱吗?都说陆峙宠爱她,可她进府六年,从来没有正经过过一次生辰呢。

看着逐人归的背影,陆峙还特意让老先生来给杨涟漪诊脉,是了,那杨涟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很,陆峙一定关切的紧吧,怪不得眭妈妈那般趾高气昂,她顿时一股气堵在了心口,深吸了好几口气,也不能将那口气疏散了,反而越用力呼吸,好像心越疼似的。

她怔怔站在影落居外,霎时白了脸色,那些压制的念头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直涌进她的脑子,她此刻就像是卸了所有胭脂水粉的姑娘,最真实地站在镜前,清晰地看着自己。

原来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想,不敢幢……她拖着脚步,没有去栖迟院,反而出了府去,她走在长街听着热闹喧哗的声音,看着长街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去哪,十岁那年孤零零的感觉都泛上了心头,一阵初秋的凉风而过,带的她有些涩意。她想去找赵珈,可赵珈最近出京探亲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停在脚步默了默,突然想起了绿浓,她立刻转道往弦月歌的方向去了,人在伤心的时候,总希望能有个亲人在身边,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可怜。辛娆绕到了弦月歌后门,来人一听她是找绿浓的,又见她双瞳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便好心帮她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她便见到了上回跟在绿浓身边的丫鬟,她笑吟吟迎上来朝她行了礼,便带着她抄小路避开弦月歌的客人往绿浓的小楼去。

丫鬟名叫盼盼,她说绿浓因着一来便一舞名动京城,又得暄王怜爱,所以花娘特意拨了一处写意的小楼给绿浓住。

正说着,辛娆进了小楼,绿浓满含欣喜地迎了上来:“我还想着何时约你出来,上次却忘了问你在哪座府邸当差,正懊恼呢,你就来了,可见我们心有灵犀。”辛娆正不想提陆峙呢,偏绿浓的话又往相府引去,她不乐意,便就笑着不搭话,眼波一瞟,见绿浓桌上正摆着一桌精美佳肴,她一愣,后退了一步:“姐姐是有客人要来吗?那我改日再来。”

绿浓随即拉住了她:“既来了,启有立刻就走的道理,你在小花园坐坐就是,等客人走了,你再出来。”辛娆问:“可是暄王殿下要来?”

若是暄王赵璞,那她留下倒也无妨。

谁知绿浓脸色却飘过一丝不自在:“不是他,是另一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