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对应激的小动物的爱抚。温和的气息拂过他的眼皮,最后落在他的嘴角,像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他的心好像猝然自高空坠入水中,酥酥麻麻,又好像被狗尾巴草抚过,有些痒。
好不容易垒砌的愤怒顿时土崩瓦解。裴嘉因不耐烦的表情甚至来不及消褪,只是僵在脸上。但那张面孔下所有的不快、厌倦已经情不自禁地在消解、融化。符或轻快的笑声响起来:“为了奖励你的诚实,如你所愿一一”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蓦地,杯子从沙发上滚到地面,砸得稀碎。裴嘉因怔怔地半躺在沙发上,仰面注视着符或,一时竟分不清这声音与她的话究竟哪个更刺耳。
他眼睁睁看着符或快乐地离开,而她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长。直到她终于头也不回地反手把自己关在了门外。一秒、两秒、三秒、四一一
裴嘉因突然从沙发上爬起来,踩着一地碎玻璃猛地冲向门边。他用力打开门,但不管怎么看,都已经找不到她的人影。
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诶呀,你这是……哈,真是狼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