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今天雨真的很大呀……不该出门的。”张日山站在草坪上,雨水冲刷这黑色的皮鞋,雨滴滑落没入,被风吹得不断颤抖的草丛中。雨水倾泻拍打着他头顶的黑色雨伞,风刮得猛烈且凌乱,罗雀举着雨伞的手竟然抖动了几下。“会长……”罗雀的声音淹没在大雨中,伞在这种大雨里似乎丧失了它的作用。见张日山自顾自的走入雨幕中,罗雀想上前却被尹南风拦住了,“别打扰他……”所有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保持沉默,肃穆的站在一旁,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张日山仰头望着阴沉沉的天,雨水顺着凌乱的短发滴答滴答的淌着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流,皮肤惨白的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凸起。他抿了抿嘴,不知雨水为什么会是咸的……
“张日山……我跟你说啊,你能不能别太小瞧我,这样打伞不如不打。这半个肩膀都湿透了!”一场音乐会后回到家中,梁湾抱着张日山换下了的西装外套,发现已经湿透了。“没关系喝点开水,不就好了……阿嚏。”张日山已经换了家居服站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杯腾着热气的开水,抿了一口。“要不要去医院……最近H1N1,好像挺严重的,隔壁大爷因此还得脑炎。”梁湾将衣服挂到门口套了一个标签,那标签上印着附近干洗店的标志,以此提醒自己记得帮他拿去干洗。 “对门的大爷……比我大吧,大概身体不好,他好了吗……阿嚏,大不了我吃一颗头孢。”张日山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药箱,取出了一盒头孢克肟分散片,打开掰下来两粒。
“邻居王大爷建国后出生,今年才69比你小30多岁,人家体育局退休老干部,身体倍儿好。现在脑炎,引起中风,呃……就这样。”梁湾摆了一个中风患者的姿势,吐着舌头,拖着一条腿蹭到他身边。“噗……梁医生,你这样十分不厚道……我相信我不会因为淋点雨就中风。”张日山刚想吃药含了一口水被梁湾假作嘴歪眼斜的怪样子逗的全喷出去了。“嘿嘿……感冒当然吃感冒药,别动不动就吃消炎药,一点常识都没有,我不在家你老头一个人怎么办呢?”梁湾把白色的药品塞回去,取了一片感康递到他手心里,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就知道耍宝……去云南行程已经定下来了吗?”张日山将药片送入口中,将梁湾揽进臂弯中。
“嗯……机票医院都已经订好了,我不在的两个礼拜,你一个人又感冒了,不会等我回来你真的和对面王大爷一样这样……嗯……看我,这样了吧。”梁湾扯着张日山的衣服让她看自己学中风,不停的耍宝。“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就是不太明白,医院门诊服务与管理交流会跟你这个主治医师有什么关系,小毛医生他去倒是正合适。”张日山捉住梁湾的手止住她的耍宝行为,有些无奈的问道。“不知道……没准儿要给我提干呢?反正让我去,我就去吧,之前请了那么多假,这种事我总不能推脱的太厉害。再说了人家拖家带口的人总有推辞的理由,我和小毛这种单身贵族当然没得推脱了。”梁湾摇头晃脑的摊了摊手。“什么叫做你和小毛这种单身贵族……你不也是拖家带口的……”张日山微微蹙眉,对于梁湾所说的单身贵族四个字颇有微词。
“哎呀……那人家问,你是不是梁医生的男朋友,某人说不是的呢?再说了男朋友也妨碍不了出差开会不是。人家的理由都是老婆要生了云云……”梁湾嘟着嘴搂住张日山的脖颈,坏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敢情梁医生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就算怎么样,你找老婆要生了这种理由也断然不行……不过……”张日山躬身将梁湾拦腰抱起,走进卧房。“不过什么……嗯……张日山……”梁湾还想继续问却全然被没入张日山的喉咙内。耳鬓厮磨,唇齿相依,手指交缠,难舍难分,张日山大概是想告诉梁湾,她的理由可以是自己要生了,面子上过不去说不出口,年纪大不影响行动力,梁医生是个聪明的女人肯定能在这温存中领悟到自己的意图。
雨还在下,似乎没有停的迹象,大雨冲刷着眼中一切,房屋,马路,树木,草丛,一切都仿若焕然新生,却冲不开每个人紧皱的眉头。“您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