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权当留个念想。”
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明媚,金色的阳光越过眺望台,照在相对而站的一对小小的璧人身上。
小少年微垂着眸,涨红了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约莫二十厘米长的卷轴,不由分说塞到对面的少女手中。
令柔并没有立即打开,拿在手中把玩一会儿,才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呀?”
苏子容依旧不敢抬眸,只是让她打开看看。
令柔将卷轴展开,白色的纸张上面,赫然画着星星点点的图案。
不,不只是“点”,还有各式各样的“线条”,每条“线条”两端都连接着“点”,有许多条这样的两端连接着“点”的“线条”,最外围则有一个足够大的圆将这些点和线条框住。
令柔虽然不明白这些“点”和“线条”代表着什么,但她识字。
她清楚地看见有几条“线条”旁边标注着一些星宿的名称。
“这是星图,就是天上各个星宿的地图,是我利用仪器观测到的天文现象,上面的图案都是我亲手画的。从前常与你讨论水利机械制造,但其实天文方面我也有在钻研!而且、而且这是我花费心血最多的成果……”
原本谈到自己擅长且引以为傲的领悟,少年的胸膛终于挺了起来,目光也敢直视面前的少女——这个自己心有好感,且不出意料会是自己未来妻子的人。
但当迎上她含笑的秋眸时,少年心口一窒,眼眸快速垂落,连声音也细若蚊蝇。
令柔晓得苏子容对科学钻研极为痴迷,倒也不扫他的兴,当着苏子容的面将卷轴收起来揣进自己袖子。
目光毫不掩饰地直视着他,像是猎人在注视猎物,眼神得意且玩味。
抿嘴轻笑道:“子容哥哥,东西我收下了,日后定当睹物思人,时常牵挂。只是我没有什么拿手的长处,不能送你东西留做纪念,要不这样吧,在我进宫前,可与你最后讨论一次你的研究,你就尽情说罢。”
“不,令柔妹妹,我今天不想讨论这个。”
苏子容再次抬起头看向令柔,这回没有退缩,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亮晶晶注视着她,缓缓说道:
“令柔妹妹,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娘和我说,你会是我未来的妻子后,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高兴,这种喜悦,只有我在突破研究瓶颈时才有。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觉得你没有我的研究重要。”
“但我想说的是……”
苏子容深吸一口气,放开的拳头又重新攥紧,脑门上更是爆出一根根青筋,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说话。
“你是我目前唯一的知己。我发誓,从今往后,只要你嫁给我,不管心里还是现实,我都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妻子。”
“我不会同我爹一样,纳许多的妾室。我娘虽然嘴上不说,甚至主动给我爹纳妾,但我知道,她心里是介意的。”
“我爹常说,他与张伯父是高山流水之交,我们又何尝不是呢?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钟子期!唯一的知己!正因如此,我绝不会让你过和我娘一样的日子。”
苏子容前面说了很多,令柔表面听着,其实内心波澜无惊。
但等到苏子容亲口说出“她是他的唯一”时,令柔脑袋轰地一声响,呆愣在原地。
没有谁比令柔更知道“唯一”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而她……是他的唯一么?
令柔渐渐反应过来,她以一种细致且慎重的目光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少年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眉头微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中,只清晰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令柔在心中暗暗点头,她确定了。
刹那间,冰雪消融,繁花盛开。
令柔看向苏子容的眼神终于不再玩味,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