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伞,顺带为谢晦挡住那些汹涌冲撞的人潮,终于来到了实验处。
沈林子佩戴着护目镜,一副颇为专业的架势,满脸都是黑灰粉,正在来回走动,检查枪.支。
他向辛弃疾招招手:“幼安,你快来试试!”
辛弃疾拿起燧.发.枪,在手中掂量两下,并不算太沉重。
配备的是一种油纸定装弹,以防水防潮的油纸将定量的火·药包裹,每次可供发射一次。
沈林子指点道:“从这里撕开尾部,装上膛即可使用,安装极为简单快捷。”
早有北府研究人员送来一包子弹。
辛弃疾举起长枪,调整了数个姿势,略得要领,宛如拈弓搭箭一般瞄准猎物,蓦然扣动了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炸裂的巨响怦然而过,羚羊一下仰面倒地,血溅三尺。
“好,今晚便吃烤肉!”
沈林子兴奋地鼓掌,走过去将羚羊的尸体捡起,又把其他猎物移到更远处,“再试试八十米远距离。”
如此试验了几番,发现燧.发.枪最远射程可达三百米,精确射程在二百米以内。
考虑到辛弃疾的武艺冠绝当世,这个数值放到普通士兵身上,至少要打对折。
饶是如此,也足够令人兴奋了。
百步之外取人首级,这是何等惊人的神迹!
一个独属于大宋,称霸百邦的新时代即将开始!
谢晦在一旁观望了整个试验过程,忽而伸出手:“我也来试试。”
他素白的手指扣住深色枪管,指尖晶莹如雪,日色犹如赤色的火焰流淌而下,灼灼欲燃,在纤细腕底流镀上一层清透璀璨的光华。
沈林子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忍不住“啧”了一声:“谢小玉,你行不行啊。”
话音未落,只听砰砰连声。
只是弹药虽然已经打空了,但猎物却还好端端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辛弃疾环顾四周,始终没发现哪里有爆.炸,纳闷道:“宣明,你到底把子.弹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谢晦茫然地耸耸肩,他就是凭感觉乱轰的。
正要说什么,蓦见远处一阵地动山摇,观其方向,竟然是绍兴境外的一座山。
沈林子大惊:“燧.发枪的射程有这么远吗,我这个制作者都不知道!哪里又是什么地方?”
“方才似乎连响了好几声”,辛弃疾推断道,“应该是半途碰到了大量易燃物,导致了二次爆炸。”
沈林子挠头道:“啊,好像是有大量火油埋在那里的……”
反正那座山无人居住,塌了也就塌了。
几人互相望了一阵,默契地决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谢晦斟酌道:“每枚子弹只有一发,且更换间隔过长,倘若在这段时间内被敌人杀至面前,恐怕凶多吉少。”
辛弃疾想了想,倒是有一个解决方案:“不如融入却月阵,外以步兵战车护持,火器兵居中,也可顺带阻击金人重骑兵冲击。”
谢晦赞许地点点头:“此言大善。”
“既然已经商议出了新思路,那咱们就先吃烧烤去,回头再让阿和训练火器营”,沈林子命人捡起今日杀死的一排猎物,兴高采烈地说。
檀道济去了浙江亭外训练水军,督工建设新的战船,一时半会回不来。
辛弃疾自无不可:“好。”
沈林子反手从袖中掏出一套美颜产品,以水洁面后,便开始涂抹那些瓶瓶罐罐。
一边碎碎念道:“每天烟熏火燎很伤皮肤的,可不能不做好护肤措施……幼安,你要来点吗?”
辛弃疾敬畏地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魏晋南北朝,是一个极端看脸的时代。
因此公卿名士、士庶佳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喜欢涂抹脂粉,化妆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