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神来,嘴里念叨着,“唉……既然如此,将军暂在京修养,有什么要求,只管给朕提。”
陈忻之只说,不敢,为国为民是本分之类的话。
这次宫宴,自然是给成关军设的庆功宴,除了陈忻之,还有另外几名副将,副将中,除了陈忻之提拔的一位外,其余的都是皇上安插进去的。
在御医来去之后,席上气氛更加微妙,先前有意想上前攀谈两句的人都歇了心思,将死之人,有什么值得费心思的?
陈忻之即使病痛缠身,也端坐在座位上,眼前的奏乐与美姬舞,连看一眼都没有。
许是席间太过吵闹,也可能是香粉味太重,陈忻之头重脚轻,悄悄退了席,出去透气。
大成王朝的皇宫很美,占据着大半个京城,花鸟虫鱼,应有尽有,宫宇金碧辉煌,红楼青瓦间,更是多得连名字都记不住。
陈忻之站在湖边,看着上面的波光粼粼,面具下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更深露重,将军的披风忘带了。”
陈忻之转头看去,正是刚才坐他对面下首的人,“多谢,”陈忻之接过披风,却见人并没有走。
“将军怕是不认识我,我是贤王嫡次子。”
陈忻之免不得又要应酬一番,“原来如此。”贤王,先帝最小的弟弟。
那人继而又开口,问到:“不知将军过永州时,宏安怎么样?”
陈忻之听到这话,终于向这人看过去,眼中的关切之意半真半假,他忍着痒意,声音轻得有些听不见,“明王的事,我又怎能知晓。”
“也是,将军和宏安多年不和,传得人人皆知,我自小和宏安一处玩,要是他能回京城就好了。”
轰的一声,陈忻之忍下的咳嗽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连胸前的手帕都没来得及拿出来,血水顺着嘴角流出,甚是骇人。
回府的路上,陈忻之还想着那人讳辩不能的神色,他撩开帘子,看着黑漆漆的夜,问到:“贤王嫡次子叫什么?”
阿盘坐在外面,回:“贤王嫡次子赵经竹,去年刚及冠,长得容貌非凡,只是不谙官事,常年与京中其他公子打马猎野,与王府世子关系不甚好,在府中也不受重视。”
以往京城这边给他消息,都只传紧要的说,看来藏在暗里的人,连鬼门都忽视了。
……
姜枳这几日过得倒是不错,这里冬日也不算太冷,晚上打着灯,才和婆婆把布料织完。
“好了,明日再弄,到时候直接拿去卖就行。”
姜枳笑笑,“没事儿,我先装好,明日一早就能走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在上次和陈忻之去过后,第一次去京城,最近婆婆有些风寒,她准备去抓一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