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3 / 4)

思卿有计 汪霈 2293 字 2023-06-01

不知道清安帝年轻时便是个行事无忌的,不然,太子荣蘅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宿在公主府上,即便有问题,也只会是御史弹劾,而御史台,从宣宗朝晚期,便是明德皇后一手把控了。

何况,夜不回宫算什么?只怕荣蘅死在宫外,宫里那些人都会先喜后忧。

第二日一早定南梳洗时,春梢便来报,太子寅时便起身回宫上早朝去了。

定南也不在意,这是她归京第二日,自然有许多事要忙,有许多人要见。

皇宫中有一处奉先殿,与太庙一样摆放着先祖牌位,乃是为了方便帝王就近祭祀祈福之用。

清早,定南一身素服,入殿叩拜。她久未回京,此番归来,自然要在先父先母牌位前告知一声。

燃香之后,定南跪在蒲团上祷告了约半刻钟,将离京多年的生活粗略地向天上的父母交代完,才搭着春赏的手起身,在宫女端来的金盆中洗净手。

她跨出殿门时,便见庭前葳蕤草木旁站着个人。

荣蘅背手立于殿前檐下,正望着半空出神。他今日一袭杏黄色锦袍,暗绣五爪金龙,华贵而又落落无尘。

听到动静,他回过神来,与定南目光对上,眼角缓缓漾出笑意:“姑姑。”

定南问:“下朝了?”

“今日早朝无甚要紧事,散朝后便过来了。”

知他定是说的谎话,出使在即怎会无事?

定南道:“你不必专程过来一趟,我这就出宫去了。”

荣蘅垂眸,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日便要离京了,我想多陪陪您。”

他这乖巧中带着几丝委屈的话,勾起了定南心中一片柔软的情绪。想到很快便要分别,定南何尝不是五味杂陈,便没有再说什么。

奉先殿附近少有妃嫔宫人过来,树木葱茏,很是幽静,远眺只见太极殿那边殿宇错落,连绵不觉。

朱红色的宫墙夹道上悄然寂静,定南与荣蘅原本在低声说这话,远远地,却见一行人走了过来。

是宫中巡视的神策军,领头的竟是神策军统领易凌云。

他一身甲胄,屈膝行礼。

太子命他起身。

定南道:“久未见易统领了。”

易凌云抬眼望了她一眼,很快垂首道:“公主安康。”

“听说你五年前换防去了南疆,两年前才回京,果然未辜负你年轻时的志气。”

易凌云微微有些窘迫:“微臣武艺平平,幸得陛下和公主赏识,才能有微末建树。”

定南微微出神,露出怀念神色:“当年在长留行宫外,众位将军协助本宫,平息戾王之乱。其中便有你。在本宫心中,你一直是个不左右袒的中直性子。”

易凌云微躬身道:“维护国之正统,守卫帝王的尊严,是为臣者本分。微臣亦是受了众位将军教导,追随其后,不敢居功。”

定南脚步微微一顿:“说起来,此次本宫回京路上,倒是有一件稀奇事出人意料。或许易统领能知晓答案。”

易凌云心中疑惑,面上不显:“公主请讲。”

定南娓娓道来:“回京路上,有一程行的水路,刚过通济渠便遭遇了水寇。公主府卫队骁勇善战,联合当地官府将其剿灭。”

她微微一顿,语气转凉:“可奇怪的是,却不期然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你们神策军的令牌。你说,可算稀奇?”

易凌云面色遽变,好一阵,屈膝跪地,沉声道:“微臣定查明此事,给公主一个交代。”

定南轻轻摇了摇头,凉凉一笑:“不必。本宫对答案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是今日既遇见了,便给你提个醒罢了。你既带兵,便带一支听你号令的兵,不要被异心之人搅混了一池水,枉费兵卒性命。”

易凌云一凛:“公主教训得是。”

定南道:“你不偏不倚,很好,往后继续保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