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了自己绫月国皇室血脉的身份。
当时情况紧急,没时间做严密推理,但寻常人动动脑子也该知道,他绝对说了谎。
什么“先祖高瞻远瞩”?
要真是高瞻远瞩,为什么不把威胁萌芽掐死在摇篮里,而是莫名其妙让自家的子弟改名换姓,去当什么国师?
而且,哪家想把一支血脉隐藏起来,不做低调处理,反而把自家绝学全部给他,让他带走,反过来控制皇室?
这必然不会是绫月国皇室主动发起的作为。
会做这件事的,只有“国师”那一脉。
所以,那位国师,在成为“国师”之前,一定在皇室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绝非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尹亲王。
这又牵扯出了另一个疑点。
——好端端的皇室不当,突发奇想去做什么国师,正常人都做不出这事。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是什么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自愿放弃自己高贵的身份,做这种近乎于死遁的事情?
——不这样做,他可能面临更大的麻烦。
而绫月国皇室之中,就有这样特殊
的一脉存在,那就是当初和傅初嵇联合的那位源家家主的后人。
再大胆一点猜,那可能都不是什么后人,而是他本人。
作为罪魁祸首,那位源家家主受到的天谴一定是最重的,他的子孙也难逃一劫。
这群人已经习惯了踩着别人的尸骨改天换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
绫月国国师的来历和特殊地位本就让人费解,加上这事就说的通了。
姬珠没去菩提秘境,蹲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会儿积极举手,“所以,你是想把舆论闹大,给龙女一个借口,把傅初嵇从妖族割出来,对不对?”
林慕:“对,源柊梧现在应该已经在做了。”
承桑祁刚才还担心了一下,怕源柊梧不愿意,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会儿挑挑眉,心说这哥们儿也是挺勇敢。
这种罪名都敢往外说。
林慕:“他打算借着这件事,把绫月国皇室全部清洗一遍。”
承桑祁:“……”
承桑祁心情复杂,“好吧,还是他们当皇帝的心最脏。”
林慕轻咳了一声。
承桑祁:“你咳什么,你想说不是?然后证明心最脏的还是你?”
姬珠悠悠地说:“还要证明吗?这主意就是他出的啊,绫月陛下就负责了点杀人泼脏水这种体力活,你骂绫月陛下就是在骂他,有什么区别呢?”
“少主。”木桩一样杵在旁边的扶桑岛影卫忽然出声,“有新情报。”
承桑祁:“说。”
影卫道:“是您之前让我们的人关注的忘澜宗宗主,他死了。”
承桑祁惊讶:“嗯?这就死了?”
太突然了吧?
忘澜宗宗主确实死得突然。
林慕和姬珠还带着鲛人赶路的时候,他还带着人在墨知晏的住处外闹事,突然就口喷黑血倒了下去,不到几息就没了气。
他听了云归长老的话,暂时留在华弥仙境,等着云归他们去调查。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忘澜宗宗主天天焦灼不已,恨不得亲自拿出十八般刑具,严刑拷打墨知晏,撬开他的嘴,为儿子报仇。
好不容易,抚崧联系上了李终程,甚至亲自赶赴南疆密林,几位长老耗尽灵力,利用时空回溯之术,拿到了墨知晏和棠溪聿风刚出青铜龙墓时的状态。
在那段短暂的回溯里,棠溪聿风赫然一身是伤,验证了云归和林慕所言非虚。
还有虞澄仪一事。
前因后果全被挖了出来,包括虞澄仪和墨知晏的几次见面,虞澄仪包藏祸心的几次算计,以及墨知晏和林慕的几次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