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欲将酒饮下时,小云忽然来了。
她忙唤了声:“诸位大人,且稍等一等。”
“小云你来了,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话要同我们说。”褚夫人温愉先将酒杯放下,转头望向她问。
“我家娘娘说今日这酒是未酿好的,不小心提前取出来了,便让小云来取回这酒。”小云解释道,“娘娘也说等日后这酒酿好了,自然是会送到诸位大人府上去。”
“原是如此。”褚国公与魏尚书道,“那我等就先行谢过贵妃娘娘了。”
“诸位大人客气了。”小云便去将那些倒好的酒撤了,又将酒壶取走,低头行礼道:“多有打扰,还望勿怪,诸位大人且继续饮酒用膳,小云这便去寻贵妃娘娘了。”
“去吧,辛苦小云你了。”
“不辛苦。”
小云很快就拿着酒壶去见了舒贵妃。
舒贵妃见了酒壶被拿回来,忙问:“小云,他们可都饮了这酒?”
“并未,还好小云去的及时。”小云道,“娘娘且宽心些。”
“那便好。”舒贵妃松了口气,“这酒并未酿好,若是诸位大人们喝了出问题可如何是好?”
“贵妃,还是你想的周到些。”永盛帝道。
舒贵妃望了望空中飞着的许愿灯与烟花,渐渐觉得疲乏。
她又望了望梁文咏。
见他此时正望向空中的那轮月亮,眼睛似蒙上了一层雾。
黑眸中又凛冽暗沉,藏着一股怨气。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梁文咏恨她怨她,也知道他今日去了何处,更是知道他此刻在想着谁。
这些年来,她拿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照顾,对他与对泱泱是一样的用心,从不曾偏袒任何一方。
她也总是教导泱泱,说他的母妃很久以前就没了,他们如今便是他最亲的人,也教导泱泱要好好待他。
泱泱从小就最喜欢这个哥哥,无论吃什么做什么,也是最爱黏着梁文咏的。
她也以为,总有一日,梁文咏会放下心结好好生活,不再困于过去。
可他心结太深,终究是没法化解。
但若是让她说出当年的真相,她又无法说。
她答应了的。
至死都不能将那件事说出来。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浑身只觉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