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无疆”,将河灯推了出去,闭上眼睛祈祷。
她的初心从没变过,她想看湖光山色,大漠皓月,万紫千红。
睁开眼睛时江面依然美得如一幅画,墨色深浅不一,都淡漠在一片夜色中,徘徊,轻渡。
街上桥边依然是一派热闹,灯火通明,夜风沉醉。
夜深时,人群都散了,问觞和思德走在回谷家的路上,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又想起那位写诗的文人墨客,心想若是有幸,真想与他结识一番。
俩人为了不吵醒家丁翻了墙进去。思德回了房间,关门前探了个脑袋出来,对问觞道:“师父,晚安。”
问觞点点头:“明日决赛了,不要多想。若是睡不着就来敲我的门。”
思德感动道:“师父,我不紧张,你好好休息。”
问觞安顿好他,转身回自己房间,正要关门的时候,二长老突然出现在她的门前的树丛旁,沧桑的嗓音喊了一声:“阁下。”
问觞明了,施了一礼,侧身让了条路。
二长老走进来,拄着拐杖坐在案前。问觞添了一壶新茶,坐在了他的对面,将斟好的茶搁在他的面前。
二长老沉默地啜着清香泛苦的茶,许久,缓缓道:“听闻您爱喝岳山茶,可这茶过于名贵,多用来向皇帝朝贡,家里本没留存什么。”
问觞唇齿刚碰上杯沿,听他这么说,微微一愣。
二长老继续道:“可大族长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备着,如果哪天您来了,一定要用这上好的香茗招待您。”
问觞微微张了张嘴,茶水升起的雾气微微打湿了她的睫毛。
二长老突然起身,扑通在案前跪倒,朝她深深地拜了下去,浑浊的眼里含了泪花:“恭迎南渊阁下——”
问觞举杯的动作愣在一边,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二长老如何知道?”
二长老仍长拜不起,声音从衣袖下闷闷地传来:“阁下的手腕有一处疤痕,虽然细微且隐蔽,但形如花状,叫人难忘。”
问觞将他扶起,思绪飘回了从前。她年少采药时救过一人,那人白天眉目清澈,夜里眼睛却红得冒火。她胆子大,悉心照料过他几日,那人临走前拿火锥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烙下了印。她向来是不怕疼的,也一贯能忍,那次却被烫得神志不清,大烧三日,手腕处的刺痛整整折磨了她半月。后来,那个烙印不疼的时候就成了花型,怎么也去不掉。她好像记得后来有个人在她的疤痕处画了一朵红色花钿,她抬起手腕的时候,红花灵动得快要飞起来,竟还有人觉得好看纷纷效仿。可如今再看手腕处,红色的花钿消失了,花型疤痕却还在。
有时候她也觉得像是一场梦,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二长老,我手腕上可曾有人给我留过花钿?”
二长老细细回想了一下,道:“这倒未曾听闻。”
问觞只好作罢,问道:“今夜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托我?”
二长老道:“确有一事告急......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敢确认是您,不过赌一把罢了,没想到天不绝我谷家啊!”
问觞笑道:“二长老,但说无妨。”
晚风吹动树梢,啪啪地敲打在窗棂上,鸟儿扑腾着翅膀来此暂歇。屋内的几盏烛火摇曳不定,香茗升起袅袅雾气氤氲在四遭,几簇火星啪地跳动着消失。老人苍老的嗓音回荡在小屋里。
二长老离开的时候,问觞踱步站在窗边,遥遥地看着月宫,思绪紊乱。她伸手想捞一把月光在手心,指间的月光却如流沙一般流逝,只捞了一个空。思虑片刻,轻声微叹,只怕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不知为何她归来后十分嗜睡,即使心里有很多事的时候,还是会有一阵一阵虚乏的困意传来,叫她难以清醒。
她推开门,被清晨的光扑了满脸时候,一时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