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2 / 3)

三姑娘遇事冷静,也沉得住气。而且身上有股子韧劲儿,敢说话也敢作为。臣,愿娶她作娘子,一生相守,共白头。”

众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晃过神来,皆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镇北王常年在外出征,行踪难觅,世家朝臣府里的女眷能得见他真容的可以说从不曾有。新朝初立,就连朝臣中也只有那么一两个有幸见过他,所以此番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你是……”

我脑子里乱得很,只觉得额头冰凉,手脚也不听使唤地发颤。

这变数来的太快了些,我尚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路。

所以说了这么多,他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试探我?而今猜测得到了印证,这才亮明了身份求娶。

难怪开头陛下假意让娘娘替那个“因事不得出席”的镇北王择妻,娘娘还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来又推说自己不知如何作选,堂而皇之地请了这个假副官上殿。

为的,是让那些女眷们放松下来,以更为真实的状态面对择选。

毕竟一个小小的副官罢了,同真正的镇北王坐在这儿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个镇北王要我看也真是个不怕麻烦的主,唱了这么一出,就为了选个主母。说得好听一点是玲珑心思,说得不好听写就是麻烦精。

不过,传闻中的镇北王不是应该是个身高八尺的糙汉子吗?不是脾气暴躁,喜欢打骂人吗……

“镇北王,不过,娘子你以后可以唤我舒之。”

舒你个大头鬼,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在场的只要不是聋子,估计都听到了。

我想再说两句什么撇清一下我俩的关系,然而也知道自己的话膏有多苍白,索性闭了嘴。

陛下瞧着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只以为我们有多熟,是在打情骂俏来了。不过大庭广众的,还是收敛一点好。

他轻咳了两声,向我道:“可是她不是许了人家吗?”

我登时脑子一滞,这要是承认的话,就算真有镇北王替我求情,或许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更甚可能还会牵扯到家里。

我支支吾吾着,想拖延些时间想想办法,可是越想冷静下来,心就跳得越厉害,根本想不出来。

母亲此时也注意到了我的处境,于是躬身亲起,在我身侧站定,镇静答道:“确是许了人家的,不过昨日里那郎君家里来了信儿,说是不知怎的染了恶疾,为了不耽误我家姑娘,遂还是弃了这门亲事,各自安好才是。”

“我们虽也哀痛,可做父母的,难免不想叫儿女耽误了,所以这亲怕是结不成了。至于能得王爷喜爱,实在是我们家姑娘的幸事。”

陛下心领神会,也作了个惋惜的神色,允道:“如此……那还要问问姑娘自己的意思。”

一时间,殿上所有的目光都齐齐向我看来。盯得我有些不适应,甚至还有些怕,我倒是想拒绝,可是看着淑妃娘娘和我母亲姐姐们投来的善意的提醒的目光,我好像没有退路了。

既如此,我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我躬身福礼,应道:“愿凭陛下做主。”

陛下好像很高兴,笑着又干了一大杯酒。我侧着脑袋偷偷去瞄镇北王,他也在看我,笑得像个拐孩子的人牙子。

我承认我怕了,僵硬着转过头去。

……

宴席结束的时候他是跟着我们一同出来的,站在马车前面同我母亲说话。

说了什么隔得太远我没听清,可瞧着他颇有礼数地行为举止,和那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人畜无害的温和面容,我就开始打冷颤了。

观其做派,这人不会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吧,毕竟传言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的。万一,他新婚之夜不似今日,换了一副样子,露出他那青面獠牙的真嘴脸,我就……我就只能认命了。

姐姐们瞧着我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都凑过来打趣我。